王記者猶豫了一瞬,接著還是實話實說道,“你們都是還沒有成人的未成年,每個人都應該像一個童話故事一樣才對啊。”
“什么鬼啊。我看他的腦子倒是挺像童話故事的。”王詮勝沒忍住吐了句槽。
周始聞言不禁笑了一下,再開口時嗓音也跟著輕緩了一些,“看來一切不美好的事情您都沒有在學生時代經歷過啊,那是您的幸運。現實里有您這種像童話故事的人,也有像恐怖故事的人,也有整個世界于他而言就是個恐怖故事的人。您沒有必要采訪我,也沒有必要繼續關注這個案件,這種選題的報道不適合您。”
“同學,你是不是覺得我寫不出來有價值的報道啊你、你是不是覺得我成為不了一個合格的記者啊”王記者突然變得沮喪了起來。
周始沒想到只是一句隨口的不適合就能把對方打擊得垂頭喪氣,忙道,“我沒有全盤否定您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您不適合這種選題,并不是覺得您不會成為一個合格的記者。再說了,我的意見并不重要,您已經成為了一名記者了不是么”
王記者聞言眼睫低了低,又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后才道,“那個,其實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記者啦。”
周始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您該不會是在校大學生吧那種校園學生記者”
“是啦。”王記者再次把自己剛才遞給對方但對方沒接的那張名片拿了出來,嗓音低低的,“我是宜東大學新聞組的校園記者,不是那種在新聞社工作的新聞采訪記者啦。”
王詮勝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叫你剛才不看人家遞給你的名片。”
周始試著挽了一下尊,“校園記者也是記者嘛。再說我們也不是在采訪啊,我們是在閑聊。”
王詮勝繼續笑,“哦哦。”
周始,“”
周始選擇繼續跟萎靡不振的王記者閑聊。他以臺視新聞臺播報的新聞報道為例,給王記者閑聊了臺視在這起重大社會熱點事件播報上的新聞信息來源、報道內容、內容的傾向性、報道框架等等方面存在的不足之處。最后周始給出的建議是讓他不要完全拘泥于傳統報道的結構、寫報道的時候要注意新聞價值,以及定好價值導向。
“我明白了我應該在我的報道里提倡加強對未成年的生命教育,這一點很多媒體都沒有涉及”王記者“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眼直放光,“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王詮勝同學,你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盞明燈啊對了,你要不要報考我們宜東大學的新聞傳播學系啊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找我的指導教授幫你寫入學推薦。”
周始在腦海里問王詮勝,“怎么樣有興趣嗎”
王詮勝立刻道,“才不要,大學我要去臺北念。”
周始于是跟著開口拒絕了王記者的提議,“不了,我沒有這個打算。”
王記者聞言頓時一臉遺憾。他真情實感地嘆著氣說道,“王詮勝同學,你不來我們新聞傳播學系,真是我們學系的一大損失啊。”
王詮勝,“救命,我羞愧得臉都要燙了。”
周始,“”
周始臉不紅心不跳地站起了身,“王記者,那事不宜遲,您趕緊回去寫您想寫的新聞吧。加油。”
“等一下”見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王記者慌忙拉開了自己的隨身背包,“你稍等一下為了表達對你的感謝,我要送給你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