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在光天化日之下、人來人往的街道旁邊殺人滅口就算是法外狂徒,也不至于狂到這個程度吧”
王詮勝輕哼一聲,“那遵紀守法的黑道太子大哥,您趕緊去進行一場為時五分鐘的親切談話吧。”
周始,“”
走至蒼郁挺拔的櫸樹底下,周始在長椅上坐下后立刻問道,“柯宇哲的手機是物證,王記者您既不是他的家屬,也不是這個案件的負責警察,他手機里的最后一條簡訊您是怎么”
“好了好了。王詮勝同學,你能不要一開口就問這么尖銳的問題嗎”王記者被問得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發僵,“我能知道這事,自然是有我的渠道,請你不要多問。”
周始點點頭,心下了然,“看來是不能見光的渠道。”
王記者聞言臉上發僵的微笑維持不下去了,“所以你就別擔心了,我是不會把這個重磅消息發布出去的。王詮勝同學,我是記者,接下來可以讓我來進行提問了嗎”
周始微微笑著問道,“王記者,既然您威脅不了我,那我為什么要回答您的問題呢”
王詮勝聽得都想要給他鼓掌了,“哇哦,不愧是你。”
王記者,“”
王記者急了,“那我不問你私人問題總行了吧我們就閑聊,就閑聊一小會兒可以嗎你坐都坐下來了,拜托就給我幾分鐘時間吧求你了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的話,你不想回答就可以不回答,反正我也沒法逼你說啊。真的求你了”
周始想了想,道,“可以。您想問什么”
王記者趕緊問道,“我想知道明明都已經快要到指考了,美好的未來正在向他招手,柯宇哲他為什么會為了一點點的小摩擦而在這種人生最為關鍵的時候喪心病狂地連刺陳俊一十九刀。畢竟都是同學,而且還是同班了三年的同學。十九刀啊,深仇大恨不過如此了吧”
燦爛發金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明烈地落在了眼皮上,曬得眼皮微微有點發燙。周始微微瞇起眼睛,問道,“您怎么知道指考過后,等待柯宇哲的就一定是美好的未來呢”
王記者理所當然地說道,“馬上就要上大學了,這還不是美好的未來”
周始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出言肯定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那您又怎么知道他和陳俊一之間只是一點點的小摩擦,而沒有深仇大恨呢”
“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學生之間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而且你們還都是未成年人。”王記者想不通,“學校是象牙塔,在臺灣,高三生要做的事情只有學習,其他的都不用管,這不是跟生活在童話世界里一樣么。沒可能啊。”
“這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就算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未成年學生,也不可能白天生活在童話世界,晚上還做著鼾甜美夢。更何況,學校并不是真正的象牙塔。”周始定定地看著王記者驚疑不定的眼睛,淡聲說道,“王記者您不也是從未成年人歷經一個過程后變成成年人的么。我們都生活在相同的世界,難道您的成長和我們都不一樣么”
王記者默不作聲了一小會兒,突然開口道,“我不是在臺灣長大的。我二十歲以前一直生活在芬蘭,是個臺僑來著。”
周始,“”
“不一樣,我們不一樣。”王詮勝嘆氣,“原來他是在全球教育水平最高的芬蘭長大的啊。怪不得他能理所當然地說出那種話呢。”
周始沉默了兩秒,而后開口道,“那王記者,您認為待在象牙塔里的學生們是什么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