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生氣生的有道理。
這幫言官的信口胡噴是罵誰呢在皇帝聽來,那就是罵他呢。
司棉員外郎,是他開辟的職位;工部參知,是他親自批示的;密偵司的副千戶職位也是經過他準許的。
三個職位都被噴,這不就是噴皇帝
你們噴朕,是想斷了朕的私庫收入嗎
皇帝一邊憤憤地想,一邊氣狠狠地拆開密信、抖開信紙。
要不是紙質夠結實,沒準就被他給抖爛了。
看著看著,不氣了,至少不那么生氣了。
密信上說,楚清用很短的時間就確定了棉田位置,還說過這樣的話“我就覺得這么大的國家不可能沒人懂種植棉花,就算不懂也不會是一無所知。
學問都是相互關聯的,所有的作物都離不開陽光、空氣和水分三個要素,再有就是針對性的施肥了。
看看吧,真正的人才都在基層呢看看這些農師、縣丞,他們才是真正的農業專家,我說一,他們就能反出三,甚至還教了我不少學問”
密信上還說,楚清設立的棉田附近,他的兒子楚懂自行設立了“寶清技師學院”,培養幾類工種的匠人,以備秋收時節能夠“就地收割、就地加工、就地銷售”。
“楚清的兒子不比她差啊”皇帝盯著信上“自行”二字說道。
五頁信紙,字跡滿滿的,還是用的蘸水鋼筆所寫,皇帝能看出來。
“你兒子也不差,這字越寫越好了,比毛筆字寫得有氣魄”皇帝夸贊道。
不群稱謝,心中也很欣慰。
自己那兒子有些“墻頭草”,跟什么人就像什么人。
以前在自己身邊時,學得一身陰鷙之氣,感覺隨時要殺人的樣子;后來進入洪亮的隊伍里,就是一身殺伐之氣,也習得不少兵法;再后來活潑了不少,也啰嗦了不少。
皇帝看完密信,重新折好裝入信封后,遞給不群“你拿回去看吧,這里面也有問候你的話呢。”
不群就是等這一刻呢,呈給皇帝的密信很少能有還給他的,想看看兒子的字,想看看兒子。
不群剛剛消失,門外就傳來李公公的稟報聲“皇上,胡大人求見。”
“進來”皇上說。
然后,就見門先開一條縫,再一點點擴大,還伴著胡恒秋壓得很低的氣聲“皇上臉色咋樣我進去會不會”
“會你給朕滾進來”
胡恒秋嬉皮笑臉的進來“皇上耳聰目明,百姓之福啊”
皇帝白他一眼“你噴完回來的”
胡恒秋“是臣好好噴了他們一臉不像話”
皇帝指指錦墩“坐吧。”
這待遇,進門就賜座,胡恒秋美滋滋地想。
胡恒秋把剛才如何連噴帶嚇唬的經過,給皇帝添油加醋匯報了一遍,然后遞上一份楚清的工作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