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鹿上前給了厲深一個擁抱,低聲笑道,“告訴你一個驚喜,我買下了你家隔壁,現在正在裝修,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
厲深只覺得心里有一根羽毛撓啊撓的,有些癢癢“確實是一個驚喜。”
許鹿眉眼彎彎“你說的那個少年在哪兒帶我去見見他吧,我很想知道我在這個世上還有沒有親人。”
“跟我來。”
厲深帶著許鹿走進了白夕的病房,雙方見面的剎那,各自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許鹿看著白夕身上纏繞的那些跟厲深相連的紅線,只覺得無比礙眼,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拉住了白夕的手。
“真是可憐的孩子。你跟我長得確實很像,一定瘦了不少委屈吧我一見你,我就覺得像是見到親人一般你放心,就算之后我們之間沒有親緣關系,我也要認你做弟弟。就跟當初厲哥救我一樣,現在換我當哥,救你。”
敵人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動比較好,尤其是這么孱弱的孩子,要是出了點“意外”,在外面保不準就救不活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好歹還能撿回一條命或許也只是命
許鹿微微垂眸,笑得近乎慈祥,連拉著白夕手的動作都很輕,仿佛在對待一個脆弱的藝術品。
“謝謝。”白夕嘴角抽搐,想要露出感激的笑容,卻笑不出來。
原本,他應該會為自己得到許鹿的信任而開心的,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的脖子被蟒蛇纏繞住。
收緊、不斷收緊。
窒息、不斷窒息。
親緣檢測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兩人并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純粹只是長得像而已。
但許鹿也不十分失望,笑道“這樣也挺好的,哪怕沒有血緣關系,我和他也可以是十分要好的兄弟。小寶,你之后就住我那邊,我是個相信緣分的人,你叫我一聲哥,我這輩子都是你哥。”
白夕所占據的身體的本名是林寶兒,許鹿打聽出名字后,就一直“小寶小寶”的喊,頗有長兄風范。
然而厲深卻有些被刺痛什么叫“你叫我一聲哥,我這輩子都是你哥”
他難道這輩子都只能是小許的哥哥嗎小許就是這么想的嗎
白夕乖覺地喊了起來“謝謝你,哥,還有厲哥”
“等等,厲哥可不是你能喊的,你以后喊他厲先生就好。”許鹿特意露出一副醋意暴漲的模樣,牽過厲深的手,用食指在他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你覺得呢,厲哥”
這一個小動作讓厲深的呼吸凝滯了一下。
他不可能不明白撓掌心這種親密動作意味著什么,這是八零夫夫里嚴旭對利俊豪經常使用的小動作,意味著“我喜歡你”。
而八零夫夫的原著作者就是他家小許。
所以,他家小許不止是想讓他當“厲哥”嗎
這真的可以嗎究竟是什么時候起,小許對他有這樣的想法他們那么久沒見了,小許對他會是由崇拜產生的錯覺嗎
一時間,厲深心亂如麻。
“厲哥,你說話呀怎么愣住了就這么不想讓小寶當你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