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閉上眼睛啊”
這恰恰說明黃金之王對這個人間不是毫無留戀。
只不過當死亡來敲門時,他選擇了從容接受,而非為求掙脫死亡不惜攪動風云,讓整個異能世界連帶著普通人的世界都因此而陷入動蕩。
所以
“承認吧,老爹,您在這世間還有許多難以割舍的珍貴之物。”
阿綱迎視著老人那雙平靜的、幽深的、近在咫尺而讓人看不清眼底輝光的眼睛,語氣萬分篤定。
“失去您后群龍無首、恐怕會難以為繼的非時院;”
“沒有了您的鎮壓,或許會瞬間催生出成千上萬的權外者,為這個世界帶來翻天覆地改變的德累斯頓石板;”
“不知是否已經成長到您所期望的程度,能否代替您鎮壓石板、維持住您所建立的這個秩序的后輩們;”
“雖然經過這些年的種種部署與鋪墊已經初具雛形,但尚未來得及正式啟動,仍需要您多費心力的咒術界改革;”
以及
“您最放心不下,也最想看到他的成長和蛻變的曾經的摯友”
“還有我。”
是的,阿綱毫不懷疑,能牽動黃金之王的心,成為讓他無法割舍的對現世的留戀中的一部分的,也有自己的一份。
“既然您還沒看夠這個世界。”
既然您還有這許許多多的不舍和擔憂。
那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阿綱沉聲說道。
“您認為呢”
黃金之王沒有出聲。
他只是安靜地與阿綱對視著。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直到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因為兩人之間這場無聲的“對峙”而變得沉重而黏著,仿佛充滿了某種固態液體一般,讓人難以行動,才終于有人出聲。
是黃金之王。
“不愧是你,口才果然了得。”
剛剛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都要被對方說服了。
但也僅僅是“幾乎”。
“我很抱歉。”
老人口中發出了真誠的、充滿歉意的道歉聲。
“阿綱你能這樣為我著想,如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只是想讓我能夠繼續活下去的這份心情,非常令人動容。”
但是。
“在你救下那位現在成了宗像最愛惜的屬下之一的公安臥底小朋友的時候,你曾問過我,而我也回答過你”
黃金之王神色無比嚴肅。
“異能者的世界歸于異能者,普通人的世界歸于普通人。”
“這是我親手制定下的規矩,如果不曾為鏟除一個毒害整個國家的黑色組織而將之破壞,那又有什么理由只為了我個人的生死得失,就將之破壞”
阿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