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伊佐敷純那除了好球帶滿世界亂飛的投球,御幸一也露出了痛苦面具,有了更差勁的做比較,他心情放松不少,突然就對自己生出了沒來由的信心。
見御幸一也狀態正常了點,克里斯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好了,別多想好好投就行了。一個出局數很快就能拿下,至于落后的三分,下半局我們一口氣反超。”
“是”御幸一也重重點頭。
大概是話療真的很管用,御幸一也接下來的兩個投球都進了好球帶,但都被原田雅功用蠻力掃到了觀眾席,球數兩好兩壞是青道的優勢,克里斯用暗號詢問了御幸一也能否投出好球帶邊緣的外角球騙打者揮棒,得到了點頭確認后往外側挪動了一步,將手套外翻等待球投過來。
御幸一也投了兩個好球之后手感不錯,這一球投的完全符合克里斯的配球,但原田雅功作為東京地區最強學校的不動四棒,又豈是好相與的他在出棒時就發現了這一球距離較遠,改用慣用的右手持棒,左手往棒球底端往上一頂,讓金屬球棒的甜球區結結實實的與飛來的棒球撞在一起。
選手席、看臺、電視解說以及電視機前電腦前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全都沸騰了,尤其是電視臺請來的解說,他完全是對著麥克風在喊麥,已經喊破了音“本壘打是稻實主將、同時也擔任四棒打者和正捕手的原田雅功,在第九局上半擊出奠定勝局的兩分本壘打分差擴大到了五分,除非奇跡發生,否則青道還能有機會逆風翻盤嗎”
解說不站任何一方立場,他的猜測完全基于肉眼可見的比賽形式,無論哪邊有了精彩表現他都會很激動,就算被打臉也沒關系,畢竟比賽越精彩激烈收視率才會越高。
御幸一也卻像是被人用鑿子在腦袋上開了個窟窿,隨著那清脆的擊中球的聲音突然萬籟俱靜,頭卻嗡的一下子炸開了,疼得要命。整個人分裂成了兩部分絕大部分理智清醒的說著原田雅功是不遜色于結城哲也的強打者,能把他這個半吊子投手的球打出去一點都不意外;然而他雙手無法抑制的顫抖著,幾乎要連球都握不住,心底那個微弱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在這一個本壘打后讓他切實的開始懷疑自己
這最后一個出局數,憑他真的能拿下嗎
以前遇到這樣的危機是怎么做的來著除了在稻實的經歷,后來的危機幾乎都以打線拼命或者是失敗而告終,而最初能贏下的那幾場比賽明川、藥師、帝東市大三高,似乎都是因為多了一個澤村榮純
御幸一也的思維不受控的發散開來。
青道前往甲子園的道路總是充滿了坎坷,明川的精密機器楊瞬臣、藥師的怪物打者轟雷市、仙泉的巨人真木洋介、稻實的關東第一左投成宮鳴,這幾人中有些的確是強敵,卻也有些只是投手較難攻略,以他們平庸的打線理論上絕對到不了危機的程度。
不合時宜的,御幸一也突然想起很早很早以前,降谷曉和澤村榮純都是剛升入一軍不久的新人時,那場與大阪桐生進行的練習賽。降谷曉開場連續丟掉十一分后,才終于開口詢問如何做能繼續投球,那時他覺得降谷曉的這份穩重心態有著成為王牌的資質,從未疑惑過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直到如今自己身處同樣的處境,御幸一也才終于恍然明白了緣由,因為降谷曉不在乎比賽的輸贏。他只在乎投球,隊友們的夢想和拼搏與他無關,所以丟掉再多的分數也不會覺得愧疚和壓力等負面情緒,卻會在被通知即將換下投手丘時感到緊張,就是這樣的參賽態度才讓青道平白多經歷了諸多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