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東京地區決賽,勝者將踏上夢想中的圣地甲子園,而敗者的夏天將提前結束。
比賽已接近尾聲,在第九局上半落后三分,兩人出局一壘有人的情況下,才投了一球御幸一也便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他剛才的投球距離好球帶很遠,如果克里斯的蹲捕技術不夠硬,這顆球百分之百會捕逸,看臺上傳來陣陣驚呼夾雜著噓聲,上萬人如有實質的目光注視下,御幸一也壓低帽檐,無比懷念自己的捕手面罩,至少在下意識想要逃避的時候可以擋住臉。
但空曠的投手丘只能容得下一個人,孤立無援、無處可逃,但是多么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那些投手們執著于這樣恐怖的地方,哪怕連一個球都不愿意相讓
無法理解,無法理解。
“只差一個出局了,御幸你放輕松,守備有我們呢”
背后傳來前輩們的鼓勵聲,但那聲音似乎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朦朦朧朧根本傳不進耳朵。
“御幸”克里斯錘了錘手套芯,他內心自責做出讓這個捕手后輩上投手丘的決定過于草率,表面卻沒有流露出分毫,溫柔而堅定的眼神透過面罩傳達出“我信任你”的信息。
御幸一也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心神,剛抬起腳準備投球就聽到倉持洋一“盜壘了”的吼聲炸雷般在耳邊響起,他下意識就想往二壘傳球防盜,千鈞一發之際想起了這屬于投球犯規,仍是將球投給了本壘方向。
然而連心態不夠穩定都會反映在投球上,御幸一也因猶豫導致的動作變形自然也不例外。
而早就看出投手姿勢變形的克里斯提前站起身接住了比剛剛還要離譜的大壞球,手臂一甩球就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二壘手小湊亮介的手套,但比起卡爾羅斯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安全上壘”
隨著裁判的判決,卡爾羅斯從壘包上彈跳而起,抬手調整了一下歪斜的頭盔,朝著三壘的方向橫移幾步,讓自己的身影能被投手的余光掃到,方便他做小動作搞心態。他潔白的球服上因撲壘沾染上的大片泥土污漬,對于白河勝之那樣潔癖而言這簡直是災難現場,但卡爾羅斯不會在乎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如同一頭饑餓到眼冒綠光的黑豹,只要發現哪怕針孔大小的漏洞,都要撲上去咬住獵物的咽喉。
克里斯叫了個暫停,跑上投手丘對著御幸一也,往常用來安撫投手的話車轱轆說了一通不怎么見效,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道理你都懂,我多說也沒什么用,如果連你都那就只能讓純來投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