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所有的投手都已經降板,按照比賽規則不能再上場,在川上憲史無法繼續投球的現在,場內外兩種想法交織在了一起。
“怎么辦”
“這下完蛋了”
片岡鐵心看向了伊佐敷純,他在剛入學時報的守備位置是投手,因為控球太差且球種單一被勸退,最后選擇轉去了中外野發光發熱。雖然他從外野直傳本壘的臂力驚人準頭也不錯,但只要站上投手丘就是給敵隊希望,讓己方絕望的四壞專業戶。
對同期隊友了解透徹的克里斯則是看向了苦著一張臉的御幸一也,事到如今,就算再勉強也只能相信這個后輩。
不信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在內外野全部召回開會的暫停結束后,廣播中傳來青道的換人通知,接替川上憲史站上投手丘的,是曾在去年以捕手身份成為“青道救世主”的御幸一也。
“如果這次也能救場成功的話,御幸同學可就真是貨真價實的青道救世主了,職棒可太喜歡這種全能型選手了。”棒球周刊的記者運指如飛在筆記本電腦上瘋狂輸出,噼里啪啦的巨大聲響比起打字記錄更像是在砸鍵盤。
他帶來的實習生望著場上正在與克里斯進行熱身練習嗯御幸一也幾乎要流口水了“太帥了這個眼鏡同學也太帥了吧我真的可以”放在平時絕對會被訓斥,但帶教記者此時忙著寫稿無暇顧及其他,才助長了實習生那一副想要脫掉自己的褲衩子或者沖進比賽戰場扒光對方的癡漢模樣。
御幸一也當了多年捕手,自以為是除了投手本人最了解投手的存在,卻在這第一次以投手身份站上投手丘時顛覆了之前那么多年的全部想法。
同樣是站在比賽場上,只與本壘板相隔了1844米的距離,為什么竟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被全場上萬人凝視,那些目光中有期許有祝福,也有揮之不去的惡意和敵視,應援永遠不會在守備時響起,只要站在這個地方舉目皆敵,而作為守備的中樞和起始點,球沒從手中扔出就沒有任何人能幫得上忙。
投手究竟是怎樣一群家伙,成宮鳴、澤村榮純、降谷曉、川上憲史還有丹波前輩他們,自始至終都是頂著這樣巨大的壓力在投球的嗎
御幸一也立刻就想起了剛剛全場的噓聲,他作為打者時只覺得有趣,他作為捕手時亦不覺得那聲音有哪里值得畏懼,但但他作為投手站在這里,在比賽尚未開始時就已經手腳冰涼僵硬的無法動彈,幾乎要想不起來投球的步驟。
如果是自己被全場噓的話未免太過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澤村榮純竟能絲毫不受影響。
“御幸。”克里斯的聲音從很遠處傳來,和他扔過來的球一起打破了御幸一也動彈不得的魔咒,他的眼神溫和又無奈,卻是孤獨的投手丘上為數不多的支持力量,“別擔心,只剩一個出局數了”
御幸一也艱難的吞了口口水,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棒球投了出去。
“投得不錯”克里斯毫不吝嗇夸獎,他很清楚御幸一也所擁有的武器僅僅是時速一百四十五公里的能勉強穩定四宮格控球的四縫線直球,其他的變化球雖然會投,卻遠沒到能拿得出手的地步,但現在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況且同樣是完成度不高,在降谷曉和御幸一也之間克里斯的選擇永遠都是后者,至少御幸一也能按照捕手的配球來投球。
七個球的練習很快結束,裁判在御幸一也的惶恐中宣傳比賽繼續,投手可以開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