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這是她來著然后的第二個除夕。
第一個除夕裴淮就坐在她身旁,今年他還在,而她肚子里也多了個小家伙。
裴淮換了件粉色的襯衫,蘇己多看了他幾眼。
之前沒見過,為除夕日準備的。
裴淮認為自己平時多穿黑色的太壓抑。
“不喜歡”他問蘇己。
“不,”蘇己搖頭,“喜歡。”
然后又補了一句,“很騷氣。”
裴淮挑眉。
八點整,晚餐開始,裴慶申提了首詩,蘇己細品了品,結構緊湊,起承轉合,韻腳工整又不落俗套,還不錯。
“淮淮,”裴慶申視線看過來,“點評一下爺爺這首詩。”
裴淮神情松倦,淡然出聲,“結構緊湊,起承轉合,韻腳工整又不落俗套,還不錯。”
蘇己偏過臉看他一眼。
裴淮注意到她視線,“怎么”
蘇己沒說話。
她懷疑他能聽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剛過八點,裴淮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看到信息內容,他視線停留幾秒。
而后看向自己太太,沉默半晌,再看回手機。
蘇己問他怎么了。
裴淮道,“蘇存義惹你生氣了”
平日里他叫岳父,但這會兒直接大名。
“別提他,”蘇己眉眼挺冷的,“煩。”
裴淮,“行。”
太太不想提,那他就不提。
晚宴氣氛熱鬧,傭人們都在屋里伺候,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此刻正停在院子外的那輛邁巴赫。
駕駛室里的男人下車,沖著燈火通明的窗子里面望眼欲穿。
后來裴淮手機又響了幾次,但他連看都沒有再看。
專心給太太夾菜。
直到八點一刻,這次是徐明知的手機響了。
徐明知接起電話,先不客氣地懟了一句。
蘇存義凍得“斯哈斯哈”,“明知,你先別掛,我想過了,今天是我態度不好,你知道我的,我不是個重男輕女的父親,從前只是延續蘇家一直以來的傳統,但確實是我不對,我特意來給女兒賠禮道歉”
“不是,”徐明知聽到一半,打斷,“你來了來裴家了”
杜湄蘭跟王譯對看一眼,停下口頭正說著的話。
杜湄蘭跟著就要讓管家去請,徐明知拉住她手腕讓她先坐。
蘇己問裴淮,“你也知道”
裴淮點頭,十五分之前他收到信息的時候蘇存義就已經到了,說要給他太太賠禮道歉。
“你不想提,我就沒說。”
蘇己,“”
徐明知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存義,“你別誤會,我真就是來跟己己道歉的”
“至于祭祖的事,如果己己不想,那就當我沒說過,如果己己覺得可以,現在正好吉時,也來得及。”
徐明知氣笑了,“蘇存義,你別是喝多了來的,現在已經八點一刻,寶貝跟你回去路上最少還得半個小時。”
“再者,”她繼續道,“我們女兒的原話,蘇家的祖宗沒保佑過她,現在一個電話讓她回去給他們問好,不可能,除非,讓他們自己來。”
這么說了,蘇存義肯定也就死心了。
可誰知下一秒,她卻聽蘇存義仿佛壓對了題似地輕松,“那正好我把祖宗排位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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