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太冠冕堂皇。
她不是原身,沒那么好糊弄。
不涉及原則性問題,她可以睜一眼閉一只眼,但這不并不代表她能忘記過去的所有事。
只是跟其他事相比,那些后來被淡化的矛盾會顯得不那么重要。
但如果非要較真,她也樂意奉陪。
蘇存義站在他書房的落地窗前,整個人被巨大的失望籠罩,原來一直以來他所以為的那些好轉的跡象,全都是假象。
女兒根本沒有要原諒他。
甚至明知蘇俊業和蘇倩柔不是蘇家血脈的事、是會刺傷他的禁忌,但仍然在電話里脫口而出,當做攻擊自己父親的武器。
“己己,”他語氣嚴厲幾分,“就算有一部分俊業的原因,但也只是一部分,爸爸承認自己以前做的不好,但不要將爸爸所有的努力都全盤否定。”
蘇己,“我只說我看到的事實。”
她態度一直是禮貌的,但不卑不亢,也不會退讓,“您好像是改了,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寧麗華和蘇倩柔都已經被我趕走,而當初她們還在的時候,您是如何左右搖擺,粉飾太平,您若忘了,我還記得。”
“而對于徐女士來說,不管她身邊出現幾個佟叔叔,她永遠會在任何矛盾發生的第一時間站在我身邊,這就是你們最大的區別。”
“您和奶奶,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你們,之前是寧麗華母女,現在又是蘇家列祖列宗,一遇到新的事情,矛盾就又出現了,您有您的堅持,而我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最終的結果是無法調和,不是么”
徐明知看向女兒。
她沒說一個臟字兒,連氣息都沒變化。
但她邏輯清晰無比,總是能一語擊破要害。
這也是為什么,徐明知剛剛把蘇存義噴的狗血淋頭蘇存義都沒真的生氣,但蘇己如今幾句話,他卻是eo了。
久久的死寂過后,他聲音明顯低沉,“離吉時還有一個小時,爸爸再問一次,你確定,不要回來”
蘇己用另一種方式回答了他,“今天是除夕,幫我跟奶奶問好。”
撂下話,她直接掛斷電話,手機扔給徐明知。
結果是不歡而散。
徐明知接住,另一只手去開書房門,“寶貝,對待你那個渣爹不需要心軟,這才是我的好女兒。”
蘇己看了看她,淡笑了下,“蘇家的祖宗沒保佑過我,現在一個電話讓我回去給他們問好,姑奶奶不伺候,除非,讓他們自己來。”
徐明知被她最后一句話成功逗笑,“可別”
蘇存義之后沒再打電話過來,距離吉時的時間越來越近。
裴家晚宴是在八點準時開始。
七點半,所有人開始往用餐區來。
去年的時候,杜湄蘭就覺得餐桌不夠大,今年人員更多,她特意提前一個月訂了一張更大的。
純大理石質地,桌面上自帶食物恒溫系統。
雖然在裴家其實用不上這功能,因為主人們坐好,他們才會端上最新鮮出爐的食物。
裴溪、比爾和他們小公主坐在一起,旁邊是裴松和曹珠珠,裴淮和蘇己坐在裴慶申右手邊的位置。
左手邊是杜湄蘭、王譯、徐明知。
一眼望去非常分明,各家的成員各自成組。
傭人在管家的指揮下有序上菜。
不一會兒的功夫,冷色調的大理石餐桌被各種顏色瑰麗的食物裝飾的充滿煙火氣。
裴松手放在后面摟她的腰,“應該把謝女士也一起帶來,除夕日讓她一個人在老家,心里過意不去。”
他很少說這種正經的話,曹珠珠看表情就很不適應。
裴松,“認真的,我一直心系岳母。”
曹珠珠算是知道他為什么能在短短幾個月內順利收復謝女士,這張嘴是真沒白長。
她手機里調出幾張照片亮給他看,是謝女士今天剛發給她的。
不同于a市標準的冬季氣候,那邊顯然要暖和很多。
照片是謝女士和她家政公司的老姐妹們兒一起拍的。
大家戴著統一款式但不同顏色的遮陽帽,耳邊別著雞蛋花,身后是海浪,頭頂是陽光,姐們笑容燦爛,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謝女士終于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點錢了。
她們擺了好幾個經典姿勢,“千手觀音”,“疊羅漢”,“右手指月”
然后隊形都是按照頭頂太陽帽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彩虹順序站位。
“她玩得比咱們嗨,”曹珠珠笑著說的。
裴松認真看完每一張照片,最后得出結論,“我岳母最美。”
他自豪地把手機拿給身旁比爾看,比爾指著屏幕,一眼就認出哪個是曹珠珠的媽媽。
就顏值最高的那個,而且是斷崖式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