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楚坤礪趕忙撇下在場的人,拔腿就往華云閣去。
柳輕絮也忍不住驚喜要跟去,但見柳景武還一動不動的杵著,她微微沉臉,道,“柳元茵的事我不想多提,但她如此找上瑧王府,你覺得合適嗎?”
別怪她對他不滿。
柳元茵流落在外,出事找上他們瑧王府,這叫什么事?
說不管吧,外人不解實情,只會說她這個做大姐的太涼薄無情。
管吧,那就像被人逼著吃米田共,惡心死她了!
柳景武臉色很難看,但看她時,眼中的怒火明顯壓著,只沉著嗓音道,“你只管安心養胎,她的事我會處理。”
說完,他提腳離開了碧落閣。
柳輕望著他魁梧但卻落寞的背影,不知不覺陷入了沉思中。
任誰都看得出來他這兩個月的變化。
特別是他每每與楚坤礪叫板時,那樣子真是豁出去了。楚坤礪乃一國帝君,不是誰都可以得罪的,可偏偏柳景武卻不拿當一回事,寧可拿出拋頭顱灑熱血的氣勢與楚坤礪作對,也不要她認祖歸宗……
為了減少她與楚坤礪這個親爹的相處機會,他甚至跑去皇上那里請旨,甘愿來瑧王府‘看守’她。
說他這個養父不在乎她,怕是誰都不信吧?
她不想去過問他到底從何時起開始重視她的,她只覺得,有些東西遲了就是遲了,再彌補又如何,不還是物是人非?
“王妃,您怎么了?”見她莫名發呆,秀姑關心問道。
“……沒事。”她回過神,沖秀姑淡淡一笑,“走吧,去看我母后。”
上官淑蘭昏迷了近三個月,如今醒來,既是大事,也是喜事。
她房間里,蕭玉航和楚中菱都在,就連在汀雨閣接見官員的燕巳淵都趕了過來。
江九正在為她復診,把完脈后,滿臉喜氣的向他們道,“上官娘娘已無大礙,只是身子極其虛弱,還需悉心調養一陣子。”
楚坤礪坐在床頭邊,握著上官淑蘭的手,滿眼心疼,“蘭兒受苦了。”
上官淑蘭虛弱的笑著,余光發現什么后,她微微扭頭定眼看去。
這一看,瞬間濕了雙眸。
先前被江九擋了視線,她人還迷迷糊糊中,所以沒發現床邊站著的人。
此刻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兒,她激動的抬手,哽咽得不能自已,“妍……妍兒……”
楚中菱噘著嘴,雖然不滿自家母后眼中只有妹妹,但還是推了柳輕絮一下。
柳輕絮上前,笑著將她手握住,甜甜的喚了聲,“母后。”
“妍兒……我的女兒……”上官淑蘭激動得想摸她的頭。
可她實在虛弱,抬起的手止不住顫抖。
柳輕絮坐上床,把身子彎下,主動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那手掌冰涼,顫抖得厲害,可柳輕絮卻莫名的感覺到一股暖意在心間流淌。
而上官淑蘭卻像是摸不夠似的,眼淚如決堤般一個勁兒的往外涌。她激動得說不出來話,可滿眼的淚都傾訴著對她的思念……
“王妃,上官娘娘剛蘇醒,不宜大悲大喜。”江九在旁邊壓著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