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一顆腦袋,對她來說那也跟大石頭一樣沉,她憋足了氣,漲得臉紅脖子粗,總算把他后腦勺抬了起來。
伸手就去拿水杯。
但水杯在她右側,她右手托著蕭玉航后腦勺,根本騰不開手。不得已,只能換左手去拿。
結果左手沒個準頭,一伸出去就把床頭邊的水杯碰倒了。
“啊!”
她忍不住尖叫。
蕭玉航差點讓她嚇到坐起來。
睜開半條眼縫,偷偷瞄了她一眼,瞧著她那一臉懊惱的樣子,他嘴角止不住上揚。
“水……”
為了把苦肉計演好,他只能忍著笑繼續裝下去。
楚中菱是想叫人進來幫忙的,可是是她自己把小丫鬟罵走的。再加上托著蕭玉航的后腦勺,她發現他身上燙得厲害,也沒那個心思再叫人,于是把他放回枕頭上,又去桌邊倒水。
又兌好一杯溫水后,她這次沒把水杯放床頭邊了,而是放在地上。
蕭玉航,“……”
重新托起他后腦勺,楚中菱準備去拿水,這才突然發現水杯在地上根本夠不著!
她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氣,又將他放回枕頭上,彎下腰去端水。
左手端著杯子,右手又去托他后腦勺,可這次她又發現只用一只手根本就托不起他后腦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然后一咬牙,把全身力氣都用上了——
“啊!”
蕭玉航的后腦勺是被她又一次成功托起來了,可是左手杯子里的水也全灑出來了!
看著空空的杯子,已經滿頭大汗的她忍不住惱道,“你是屬牛的嗎?如此沉!”
蕭玉航,“……”
天知道他才是最想哭的那一個!
因為她那一杯水全灑在了他身上!
幸好是溫水,要是沒兌過的燙水,他胸口上的皮怕是都得被燙熟!
此時此刻,他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聽余輝那家伙的話,什么苦肉計能抱得美人歸,就這女人笨手笨腳的樣子,這哪是照顧他,簡直就是虐待他!
可他也不敢暴露自己假高熱的秘密,只能硬撐著演下去,繼續難受的哼哼的喊著,“水……我要喝水……”
見狀,楚中菱也不惱了。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先將他后腦勺托起來,然后使著勁兒一點點推著他上半身坐起,再拿枕頭抵在他腰后。
蕭玉航,“……”
枕頭都在腰下壓著,他身體活脫脫成了一把‘弓’,后腦勺又沒靠床頭,只能像個傻子一樣仰頭倒吊著脖子。
楚中菱又倒了一杯水,本來還想去托他后腦勺的,突然發現他仰著頭,于是直接扳開他的嘴巴,像給容器灌水一樣將水倒進他嘴里。
“咳咳……”
蕭玉航差點沒被嗆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