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梅是修士,不過,她不屬于任何一個修行勢力,而是一個散修,二十來歲的年齡,已經是七品后期境界,這已經很不容易了,當然,若是放在修行宗門當中,這樣的晉升速度,也就中等水平而已。
不過,對于一個散修而言,你能夠成為修行者已經實屬不易,而且能夠破境,更是難能可貴,畢竟,沒有宗門資源的扶持,還有高修的指導,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想當不容易了。
別看柯梅的境界不高,可論起與人廝殺的手段,她絲毫不遜色那些出身修行宗門的弟子,甚至還要略勝一籌,散修也被稱之為野修,他們就像是野狗一般,四處刨食兒吃,這樣的了,無論是心智還是城府,都不是那些在溫室孕育出來的修行者能夠比擬的。
屠鴻信這次得到師命,離開甘州,帶著妻子柯梅前來西北看看,看一看現在的西北,是否值得屠神派再次出手,至于說那位公良祁,則是他們在過玉門關之前,無意間碰到的一個人。
公良祁既是武夫,又是修士,境界不算高,武夫只是三品修為,修士也只是八品境界,此人師出何門,屠鴻信不甚清楚,他沒問,公良祁也沒說,都是行走江湖的,該有的忌諱還是要注意的。
公良祁知曉的東西很多,談吐不凡,出手也很闊綽,跟屠鴻信也聊得來,恰好公良祁也要來西北看看,于是,三個人就臨時走到了一起。
在這個大雪季節,三人沒有去永北鎮過夜,一來,現如今的永北鎮管制很嚴格,之前不曾出現在這里的宵禁,現如今也有了,敢于在夜間還在鎮子上晃蕩的人,要么是背景過硬,要么就是來頭很大,至于其他的,被發現了,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他們可不想觸這個眉頭。
二來,永北鎮現在雖然也有客棧,可供外來者居住,可在此之前,永北鎮還是一個苦兮兮的小鎮子,這些客棧的新建,也不是為他們這些江湖人準備的,在這個大雪隆冬的天氣,鎮子上的客棧早就住滿了。
就算還有空余房間,他們也未必住得起,別看永北鎮以前很窮,可現在的永北鎮,消費水平可不低,就鎮子上的一間下等房間,收的錢是中原上等房的價格,沒辦法,西北現在很缺錢,凡是能撈錢的手段,都會發揮的淋漓盡致,若不是這樣,誰愿意大半夜的跑到破廟里來呢。
當然,這些話自然不可能跟許一凡這個外人說,不過,許一凡也能猜到一二。
在公良祁說這些的時候,許一凡的眼神有些迷離,顯然,他的心思不在對話上。
許一凡確實在想其他的事情,自從炎軍和西域聯軍的戰爭,逐步向勝利靠攏的時候,關內有不少江湖人士紛紛出現在關外,這些人,有的人是憑借著一身武藝,在軍中撈取軍功,從而加官進爵。
對于這種情況,鎮西軍這邊是十分歡迎的,畢竟,跟西域一戰,鎮西軍折損嚴重,除了普通士卒折損嚴重之外,像這些隨軍武夫,隨軍修士也折損頗多,若是這些人真的能在軍武當中有一番作為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極大的增加了軍方的實力。
有人則是想趁著西北搞建設的時候,趁機來撈取一些好處,不管是江湖俠客,還是修行中人,也要為了吃喝拉撒而發愁,加上西北現在正是急需人手的時候,他們的到來,不能說雪中送炭,可錦上添花還是可以的。
還有一些人則是有其他的打算,比如一些散修到此在開宗立派,或者建造分舵下宗之類的,從西北現在的發展形態來看,西北未來肯定是要崛起的,若是能在此時,能提前入場,那等將來西北真正發展起來,其付出的代價就要小很多。
可以說,現如今的西北,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盡管許一凡給了夔夏和湯義兩份名單,在很大程度上給予了他國探子致命一擊,可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短時間內,西北肯定能安靜一段時間,可要不了多久,等西北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新的探子就會出來活躍了。
想要重新滲透西北,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江湖人,就是一個最佳的選擇,眼前這三人,可沒有看起來的那么簡單,不說柯梅,單單就話語不多,出身屠神派的屠鴻信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至于那個自來熟,喋喋不休的公良祁,也很是不簡單,此人的來歷絕對沒有他自己說的那么輕描淡寫,不過,只要這三人不打自己的主意,那許一凡也不會過多的關注他們,只是,許一凡這么想,不代表他們也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