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這一桌子的人笑得人仰馬翻,甚至就連那邊桌子的幾位老人家都笑得前仰后闔。
“不行了不行了,別逗我笑了,我這老腰啊”,三爺吳順安腰間盤突出多少年了,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就笑個不停,結果笑了,居然腰間盤突出都要笑犯了,疼得受不了——雖然那邊出糗的是他的兒子,可他依舊控制不住,笑個不停。
“頭一次見到吳起這孩子憋出這么大的鼻涕泡來,唔,挺大,挺圓”,四爺吳貴安則是坐在那里捧腹大笑。
要知道,吳起從小到大直到現在五十多歲了,可素來是以冷面朝天的形象示人,人前人后也是極為注重形象,還從來沒這么出糗過。這一次,簡直太難得了。
“我感冒了……”吳起訕訕地說道,拿了塊紙擦了擦鼻涕,轉頭瞪了吳浩一眼,“都怪你!”
“哈哈哈哈”,院子里的笑聲更響了。
那邊的二爺吳長安也是哭笑不得地望著這些人,可是眼神卻異常溫暖,他用低低的、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喃喃地道,“好日子,真的又快來了么?”
“都吃飯吧,吃完了飯,還有些事情要說”,吳永安卻始終板著臉,哼了一聲,一敲桌子道。
眾人這才消停了下來,繼續吃飯。
吃過了飯,撤了桌子,幾位老人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剩下的二代子弟六個人,在一旁五坐一立。
站著的人是何巨洋,他倒是有資格坐下的,不過他身份特殊,權力也特殊,所以,到外面站著去了,負手望天,依舊高冷高手范兒。
“今天要說的家族事務,主要針對于新加入的家族成員,吳浩。哦,不應該說是加入,應該說是,回歸,對嗎?”吳永安望向了吳浩,緩緩問道。
“對的,大伯”,吳浩的微笑和煦如春風,點頭道。
“既然如此,為了證明對家族的忠誠,有幾件事情,恐怕今天就要你親手來做了”,吳永安道。
“您請說”,吳浩肅容說道。
“第一件事情,履行那天的承諾,當著列祖列宗的靈位,你要血誓以證誠心”,吳永安道。
“是,大伯”,吳浩站了起來,神色肅重。
隨后,就有兩個晚輩手托著托盤走了過來,一個人托盤里端著兩碗清水,另外一個托盤里放著一把雪亮的小刀。
此刻,吳永安已經站了起來,對著中堂大字下罩著紅布的牌位拜了三拜,隨后,輕輕拿下了那塊大紅布,就看見,一塊塊靈牌豎在了牌閣之上。
“以血和酒,與祖同歃!請!”吳永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彼時,所有人都已經表情嚴肅地站了起來,按順序排好了前后兩排,凝神望向了祖宗牌位。
吳浩不敢怠慢,一點頭,隨后,拿起了那把小銀刀,在手腕處輕輕割了一下,分別向兩碗清水中滴入了三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