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父親給你的?”吳浩驟然間對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弄懵了,半晌,才試探地問道,“那我父親,又是從哪里得來的這藥物?”
“那就不知了,不過這藥物有一個名字,你父親告訴我的”,高健望著吳浩緩緩地道。
“叫什么名字?”吳浩急急地問道。
“叫曼陀羅,世面上絕對買不到這種藥,應該是某個膽大包天的實驗室出產的,而能研制出這種藥物的實驗室背后所靠的勢力,絕對是可以稱得上是勢大財雄。畢竟,這種藥物無論是原材料還是制造工藝,細想想都是一個天量的工程”,高健嘆口氣道。
“勢大財雄?”吳浩瞇起了眼睛,因為這幾個字,而短暫地失神了。
稍后,他才又道,“那,這種藥物有沒有可能持續幾十分鐘甚至是幾個小時的假死狀態?”吳浩問道。
“理論上是存在的,但現實中,恐怕沒有人敢這樣試驗,因為時間太長,就會由假死變真死了。最起碼,會腦死亡。但如果劑量控制得恰到好處的話,或許就能達到想要的效果了”,高健說道。
想了想,他又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過這樣的事情。據說以前內亂的時候有一位老中醫不堪忍受整天被批斗,便自己制了一劑藥,類似于這種藥,吃下去可以使人假死。
然后,他和家中人商議好,在一些紅衛兵來抓他打他的時候,偷偷服下了這劑藥,當場假死,那些人也便散去,家人為了掩人耳目,將他葬于后山。
可是在離去的時候,幾個知道內情的家人卻不幸再次被拉去批斗,結果就沒有及時將那位老中醫救出來。
再后來,據說那家人出來后瘋了一樣地往后山趕,挖開墳、啟開棺后,就看見,那個老中醫已經活生生地餓死了,臨死前,棺材上都被抓得滿是指甲印子,手指都被磨出了森森白骨!”
說到這里,那個高健長聲一嘆道,語氣里不勝唏噓。
“那也就是說,如果真豁出命去,或許,真的可以保持假死狀態幾個小時,是么?”吳浩再次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的”,高健點頭道。
“那氫化鉀中毒的跡像,是否也可以偽造?”吳浩再次問道。
“這個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任何藥物中毒反應都可以偽造得出來,并且也能偽造出氫化鉀的氣味”,高健再次點頭道。
得了老法醫的這句指點,吳浩已經瞬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伸手一拜,“謝謝高警官的指點。”
說罷,匆匆轉身而去。
“這個,年輕人,關于我的事情……”高健輕咳了一聲,有些局促地在后面叫道。
“高警官,過去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一位好法醫,而今天我也沒來過這里,就算來過也只是陪您閑聊會兒天。當然,如果有人來問您會不會有這種離奇的事情,您一定會回答是的,對么?”吳浩的笑聲從遠處傳來,他已經走出了院外。
望著吳浩的背影,高健久久不語,直到吳浩的身影消失在了那里,他才吁出口長氣去,“和他父親一樣,都是個猜不透心思的怪人啊!”
吳浩已經回到了車上,給周薔打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