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又能怎樣?錢,也是這個世界里除了你之外唯一能給我溫暖和安全感的東西。更何況,我現在除了能掌控一些資源之外,也沒什么錢,這筆錢,是我從宋家得到的最大的獎勵了”,莫蘭站起身來,摁動呼叫鈴,喊護士醫生過來給自己查看傷口,邊嘆口氣道。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一條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忠狗,甚至還要時刻承受主人的怒火,說打就打、說罵便罵,半點尊嚴和臉面都沒有……”張月晨眼神復雜地問道。
“這就是一條狗的命運,不過,好歹還能撈到幾根肉骨頭。如果不做狗,恐怕連骨頭都撈不到,甚至會成為人人喊打的流浪狗,生不如死,難道不是么?”莫蘭抬頭望著張月晨,笑了,不過眼神有些凄然。
“蘭蘭,其實我更想看到的是一個和吳浩的戰斗中無所畏懼、一往直前的你,而不是現在這個搖尾乞憐的你,這讓我,心中很痛苦!”張月晨緩緩地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這種情況,怎么,現在你后悔了?不想看我了?”莫蘭抬頭望向了張月晨,眼中凄然更甚,她已經知道了張月晨要說什么了。
果然,張月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依稀有淚光閃動,隨后,他長長地吐出口氣去,柔聲道,“蘭蘭,對不起,我想暫時的離開,一個人靜一靜。”
“張月晨,如果你玩膩了,不想要我了,你可以直說,其實我無所謂的,我一個曾經千人騎萬人跨的女人,又怎么會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回事?不過,我依舊要感謝你對我付出的真心,你曾經為我做過的一切。無論你離開還是留下,你都在我心里”,莫蘭眼眶潮/紅了起來,哽咽著說道。
“蘭蘭,對不起,無論是家族的壓力還是現實中的失望,我都不想再承受了,對不起”,張月晨說完了這句話,再沒回到房間,而是轉過身去,身上居然還穿著病號服,就那樣大步離開了。
“走吧,走吧,一切都無所謂。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真愛的?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就是見色起義,所謂的日久生情不過就是權衡利弊,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騙,唯有鈔票才最真實。所以,有這些就好,無論誰在與不在,都無所謂,沒什么了不起”,莫蘭在張月晨身后尖叫,同時緊緊地摟住了那個皮包,可是,兩行淚水,卻從她眼中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到了樓下,宋家父子三個人坐進了一輛奔馳商務之中,宋飛宋越坐在一排,宋宛強坐在對面,車隊緩緩離開了這里。
然后,車上的一個小屏幕緩緩打開,于是,便看見到醫院里剛才莫蘭和張月晨兩個人吵架的畫面。
靜靜地看完了這一切,尤其是看著莫蘭就算痛苦失聲也不忘了抱著那皮包的畫面時,宋宛強眼神冷冷,關掉了屏幕,屏幕自動升起,折在了車頂棚上——正如莫蘭所說,屋子里裝著竊/聽的裝備,同時,還在最隱蔽的地方裝了監控,就是為了監測莫蘭的一舉一動!
“爸,就這個沒用的廢物,還值得再給她兩千萬養著她?白白地浪費錢而已,讓她滾蛋算了”,宋飛怒哼了一聲道。
“看她那副見了錢就跟見了親爹一樣的德性吧,這輩子也就這點兒出息了。尤其是當她聽到有能回歸宋家、繼承家業的可能時,如果給她裝上一根尾巴,恐怕比忠狗搖得都歡。”,宋越言語更是不堪。
“你們懂什么?那兩千萬,這只不過是試探而已。如果她要是其他的心思壓過了對錢財的渴/望,那就證明,她不再可靠了。不過,結果證明,她依舊有資格做我們宋家的一條忠狗,這就好辦了!甚至,面對張月晨的失望離去,她都還抱著那皮包不放,呵呵,大概是窮日子過怕了吧?至于空頭支票式的口惠,有什么關系?說說而已”,宋宛強一聲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