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薔坐在病房中,盡管她現在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女人的直覺卻讓她愈發有些心緒不寧。
她拿起了手機,很想給吳浩打個電話,明明號碼已經調出來了,可是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沒有將那個號碼撥出去,而是摁下了鎖屏鍵。
“不管發生什么,吳浩,我相信你!”周薔深吸了口氣,自言自語地道。
不過正在這時,突然間門被敲響了,隨后,兩個護士走了進來,都戴著口罩,推著小推車,車上擺著相應的醫療器具和藥品。
“周薔,是么?”其中的一個護士拿起了單子,念著周薔的名字。
“是我,我沒有叫護士啊,你們這是……”周薔有些疑惑地望著她們。
“產前護理,一是監測體溫,二是測量血壓血糖心率,三是計數胎動,四是聽胎心音,五是吸氧,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其中的那個護士道。
“這么麻煩啊”,周薔嘟囔了一句,不過還是配合地躺在了床上,護士給她扣上了吸氧管,可是她剛了兩下,便突然間感覺到腦袋發沉,意識居然有些模糊了起來。
“你,你們……”周薔心中驚覺,知道事情不好,拼命地叫著,想坐起來。
可是下一刻,她頭一歪,已經昏迷了過去。
兩個護士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后,其中的一個護士拿出了一枝大號的針管,里面是淡黃的藥液——如果有懂得的人在這里,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是用來引產的藥。
這一針扎下去,會直接扎進羊水里,將藥液注射進去,然后孩子就會吸入大量的有毒藥液,直接胎死腹中,最后再直接生出體外。
可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孩子了。就算不是個死孩子,有很大的機率也會是殘疾孩子,因為在胎中各種機能都不健全的時候吸入了大量的有毒物質,不死不殘那是天照應!
推出了針里的空氣,然后,她撩起了周薔的衣服,露出了大大的肚子,瞇眼看了下,便將針頭對準了她的肚子,扎了下去……
“浩子,你終于來啦,凍死我了”,安小柔直接拉開車門就上了吳浩的車子,不過剛一上車,就瞪大了眼睛,驚喜交加地道,“呀,這是你送我的花兒?”
“這……是的……”吳浩舌/頭打了個結,最后也不得不點了點頭,現在不是也得是了,否則他怎么解釋?
“謝謝我家浩子,嘻嘻,我家浩子太好了,原本我還以為你都恐怕都快把我給忘了呢,現在看起來,你還算有良心哪”,安小柔抱起了那一大捧花,沉在一片花的世界里,開心地道。
“我去放在后座上吧,太礙事兒了”,吳浩就道,趕緊下車將花挪到了后座上。
等他回來的時候,安小柔已經摘下了手套,直接就去抓吳浩的手,“你看你看,我的手都凍僵了。”
吳浩一窒,卻無法挪開手去,只能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感覺著那手如冰塊般寒冷,他的一顆心痛了一下。
“你怎么沒拿行李箱?”吳浩問道,竭力不去看她抓著自己的手,同時,輕輕反握著她的手,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回應——無法不做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