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干什么了?”周薔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我好像看見,他原本就要停車了,可是突然間就緊張了起,好像還叫了一聲,然后就打舵走掉了”,楠姐說道。要知道,她曾經可是特種狙擊手,視力極佳。更何況產科在二樓,車子就在樓下,看得更加清楚。
“這是什么表情?我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呢。”周薔皺起了眉頭,思忖了半晌,“你去看看吧,這是非常時期,他別再出什么事情啊。對了,把那張四個億的卡給他送過去吧。他那個人啊,面子特別矮,恐怕就算今天來看我,陪著我生孩子,也不好直接說出口的。所以,別等他開口了,讓這個大男人開口求我,看著他難受,我也難受。”
周薔嘆了口氣道,眉宇間寫滿了對吳浩濃濃的擔憂。
“你要不要這樣上趕子啊?都說過了,太主動容易被人拿捏的”,楠姐很是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兩口子之間,還有什么上不上趕子啊,難不成非得要他來求我,然后我像個女皇一樣地居高臨下地審視他?”周薔啞然失笑。
“好吧,隨你”,楠姐嘆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不過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那你呢?”
“我在醫院里,還能有什么事情啊?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別再讓吳浩為了點兒錢那樣折騰了,我好心疼”,周薔揮手道。
“你心疼他,他心疼過你嗎?”周楠瞪了她一眼。
“怎么不心疼啊,你又不是瞎子,還看不出來啊?不過呢,他這種人啊,任何事情都埋在心里,不會說出來的,所以,我知道就好了,不用他非得表現出來的。”周薔嘻嘻一笑道。
“你啊……”周楠嘆了口氣,再也沒說什么,而是轉頭向著樓下走去。
周薔趴在窗邊,看著吳浩遠去的背影,女人的直覺卻是讓她不由得心中一悸,她喃喃地念道,“吳浩吳浩,你,你還會回來嗎?”
彼時的吳浩已經開車重新駛出了醫院,去向那家快捷酒店。
一想到安小柔站在酒店門口,手里拎著行李箱,在風雨中無助地四下里張望的時候,他就不禁心頭一痛,腳下油門踩得極深,如果汽車安了翅膀,幾乎都會飛起來了。
前方是最后一個紅燈了,吳浩已經隱隱約約地看到了那家酒店的招牌,也看到樓下門口處,正站著一個女孩子,戴著毛線帽和小手套,正左右地看著,吳浩還能看到她凍得直跺腳,還不停地左右搖擺著,沒錯,正是那個當初為了他不惜跟家里決裂鬧翻,甚至不惜去救張月晨去救他的那個小柔。
不過,正趕上紅燈,吳浩急也沒有辦法,只能在那里等著紅燈。
可是,盯著遠處的安小心,吳浩心中急迫的同時,突然間,一個問題瞬間躍入了腦海——如果,見到了安小柔,他該說些什么?
是啊,他應該說什么?
這個問題甫一躍出來,卻是讓他瞬間心中一冷,剛剛燃起的一團烈火,瞬間寂滅了一半。
是啊,歸根結底,現在這種狀態下,他應該怎樣面對安小柔?
一時間,他怔在了那里,猶豫了起來,心中異常的糾結痛苦。
剛剛,在駛入醫院的時候,在即將見到周薔的時候,他就要做出決定了,是的,馬上就要逼著自己做出選擇了。
可就在這一刻,就在他還沒有做出最后的決定和選擇時,突然間,安小柔又出現了,一時間,這也讓原本心意逐漸堅定的吳浩再次迷惑和彷徨了起來。
是啊,他應該說什么?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初的那個承諾,山河可改,吾心不變,那不僅是誓言和承諾,更是一個男人的責任和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