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自己也太沒有信心了吧?”劉玉庭不滿地道。
“老劉啊,不是我對自己沒信心,是吳浩小兄弟這個設計太難了,除非他們自己來干,否則我敢打賭,最起碼整個明河省就沒有能干好的工程隊。當然,你要說是能干下來不能保證效果的,那這話就當我沒說”,華北辰搖頭道。
“唔,這倒也是。”劉玉庭嘆了口氣,抬頭望向了吳浩苦笑道,“兄弟,你這一次算是把老哥給難住了。這個設計,除了你自己能干,連老華都不敢接,這實在不太好弄啊!”
“其實,劉總您也可以讓華總嘗試一下,未必會有那么難。實在不行,華總接下這個工程來,占個股份,然后請我們干活兒也是可以的,到時候,華總只對著我說話就可以了嘛”,吳浩笑道。
“你可得了吧,這事兒就跟處對象似的,我只是你們的介紹人,成與不成,你們可都別再把我牽進去了。畢竟,這個世界上牽涉到的人越少的事情越簡單,涉及到的人越多可就越麻煩。而我這個人,最怕麻煩”,華北辰一個勁兒地搖頭道。
“合著這事兒現在拿著設計圖就干不成事兒了是不是?這跟看著金山卻挖不下來一塊金子有什么區別?”劉玉庭悶氣地道,實在是有夠憋屈的。
“老劉,其實你也得理解我們,現在全世界經濟都在下行,現金為王啊,所以手里掐著充分的現金流才能保障自己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能做大做強。入股這個事情,雖然未來有著廣闊的前景和無限的可能,但那畢竟只是未來的事情,要冒極大的風險。而我們干這一行的,無論是吳浩的設計裝飾還是我的建筑行業,行業特性都注定了必須要看重眼前、著眼當下,這才可以。所以,我雖然出了這么個餿主意,但我同意能理解吳浩兄弟的做法。
當然,如果他是個愛冒險的人,并且有那樣的魄力和擔當,無疑,我這應該算是一個不錯的建議。但如果對于吳浩小兄弟來說多線作戰風險實在太大,那這個建議確實讓他有些為難。
所以,就當我沒說吧。不過,我要說的是,老劉,你其實倒是可以博一次,先投入六億五去,看看效果。如果效果真的不錯,效益來了,那就可以接著往下干了。就算效果不好也沒關系,畢竟,你有四期工程呢,后幾期糾偏糾錯也完全來得及!”
華北辰笑道。
“看起來,也只能這樣了。你們哪,一個個的,無論年長還是年少,都油滑得跟個鬼似的,半點風險都不肯冒,真是的。”劉玉庭吐出悶氣去笑罵道。
“劉大哥,不是我不敢冒這個風險,而是我現在的資金鏈已經崩到了極致,真的沒有任何資格去冒這個險了。并且,在商言商,劉大哥,我還要再冒昧地說一句,讓我事先墊資去干,真的不可能,我現在的流動資金至多在三千萬左右,再多一分錢我都沒有了,因為剛剛接手博蘭雅,又開工了好幾個項目,我的資金已經繃到了極致,所以你這邊我只能你給多少錢我就干多少錢的活兒了,老哥你真的別介意。
所以,用工用料這一塊,您就多體諒,及時給我們撥付。要不然,工程停了,兄弟也真是情非得已啊!這一條,一定要寫在合同上,要不然兄弟到時候也難做啊。”吳浩嘆氣道。
“你這小子,真是精到骨頭里去了。也罷也罷,就依你吧。誰讓我就看上了你的這個設計呢?并且,你這個設計也是那位大人物欽點的,我現在也不敢不用啊”,劉玉庭半真半假地笑道。
“老劉,你少來,甭拿那位大人物壓咱們兄弟并且借機會發/泄不滿,說來說去說到底,這個創意設計可是你看中的,你就是舍不得這個設計,也信不著別人來干這個工程,所以,才肯這樣大出血的,哪怕冒點兒風險也值得。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捱,可甭往別的地方扯”,華北辰笑道,同樣半真半假地替吳浩出頭。
“得了得了,我可說不過你,你當年可是學校辯論隊的頭辯,我錯了,我自罰一杯,這總成了吧?”劉玉庭大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