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因為民工們已經開始不耐煩了起來,與那些特警相互間推推搡,火藥味兒開始濃重了起來,甚至已經有的民工仗著人多勢眾開始罵起了那些特警,也有些脾氣火爆的特警開始用防暴盾推著那些民工,眼看矛盾就要爆發。
可就在這時,突然間遠處傳來了一群人震天的咆哮聲,同時還有哭爹喊娘的求饒聲。
“你們這群王八蛋,還敢冒充我們工人兄弟故意尋釁滋事打傷政/府工作人員,還想肆意挑起我們和政/府的矛盾,簡直太特么王八蛋了。說,是不是金岸公司派你們來的?就不是就想借著機會把我們攆回去,別給金岸公司造成什么影響?說”,遠處,周海一群人圍著中間的幾個人連踢帶踹的,咆哮怒吼聲震天響起。
不過,這邊一鬧,倒是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在那邊維持秩序的特警們犀利的眼神俱都向著這邊望了過來,與此同時,好幾個信訪局的、政/府辦等領導就趕了過來,一邊阻止周海幾個人的踢打,一邊怒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這是怎么回事?”
“各位領導,我們就是普通討債的民工啊,金岸公司欠著我們錢不還,聽說現在還要倒了,我們苦求無果,也只能跑到政/府這邊告狀來了,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鬧什么事,就是請求領導們接見我們,聽一聽我們的訴求,幫助我們解決欠債的問題。
可是誰成想,原本我們都要走了,卻突然間跑出這么幾個小子來,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冒充我們不算,還故意以我們的身份打傷了那些政/府的領導們。要賬歸要賬,打人我們可不認。我們都是好人,這個黑鍋,我們堅決不能背啊。”周海一見到終于有領導過來了,就叫起了撞天屈來。
遠處的吳浩隱在人群里,雖然此刻心急如焚,卻是不禁看得一樂,這家伙,平時不見他怎么說話,關鍵時刻這嘴跟機關戧似的,嗒嗒嗒地說個沒完啊,并且,他所說的話句句在理,字字見血,不僅把這些人的身份揭穿了,而且還把自己一群人的基本訴求和來意都說清楚了,全面澄清了事實,而且還將火力成功地從民工們身上吸引到了這幾個暴徒的身上,還真有兩下子。
果然,那些領導們登時就憤怒了起來,原本群/體性的事情就是很忌諱的一件事情,因為這關系到了地方穩定,可倒好,現在一次正常的群眾聚集告狀居然演變成了一樁蓄意挑起官民爭端的事件,這還了得?
“先把這幾個人給我帶過來,問問清楚,倒底是怎么回事!”一個辦公室的領導怒吼道。
登時,一群特警就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將四個人全都拎了起來,扔在了那兩個被打傷的政/府工作人員身前。
那兩個人還有周圍幾個路過的同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紛紛指證,就是他們干的。
“給我抓起來,帶回到局里去,好好審訊清楚”,特警隊的一位領導也憤怒了起來。
“幾位領導,現在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就是被逼無奈來討薪的,你們倒底能不能幫我們解決一下啊?我們這幾百號人,還有更多的人呢,全都是金岸公司欠我們錢的,都等著米下鍋呢。如果政/府不給解決,我們可真的就走投無路了啊,求求你們了,就幫我們解決吧……”周海就勢一通血淚哭訴。
“求求你們了,幫我們解決吧”,身后的那些民工們也有樣兒學樣兒,全都圍了過來,現場一片哀哀戚戚的聲音。
“不要急,不要急,市領導們已經了解了你們的訴求,一定會幫你們想辦法的……”前方幾個領導滿額是汗水,盡全力安撫著人們。至于那兩個受傷的人,早已經送去了醫院。那幾個借機生事的人已經被帶回警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