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毅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望了過去,卻是禁不住吃了一驚,“吳浩?他,他在市政/府門口干什么?難道是他帶著這些工人去搞事的?”
“不管他去干什么,這個現場,太安靜了,連警/察都沒去,這,有些不太正常啊”,高遠放下了手機,靠在了大班椅里,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
他的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子,半晌,抬起頭來,“既然警/察暫時沒來,那就給警/察一個來的理由嘛,畢竟,這么大的場面,沒有警/察出面也是不合適的,你說對不對?”
“這個,這個,是,是”,張毅頗有些不知所措地道。
“算了,你回去吧,既然吳浩想查,并且暫時還無法阻止,那就讓他查好了。不過,你說,如果他要是出事了,這查下去查不下去的,又有什么意義呢?”高遠微笑望著張毅問道。
“高總說得對……”張毅雞啄米一樣地點著頭,可他根本不懂高遠說的倒底是什么意思。
“吳浩,既然是敵人,我就必須要有敵人的覺悟嘛,所以,你堅持的,我就必須要反對。你反對的,我一定要堅持,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敵人,縱然,你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做我的敵人!你說,是不是呢?”高遠驀然間放聲大笑了起來。
那邊廂,下午的時候,工人們依舊坐在市政/府門口的大街上靜坐,周圍的街路依舊在封著,眼看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了,不少公務員不得不步行走出大門。
吳浩和周海一直緊盯著這些工人們,生怕出現什么突發的情況,這是他們最擔心的。
不過好在工人們很是聽話,一直沒有出現什么問題,只要捱到伊然的電話過來,一切就都好辦了。
周海已經開始隱蔽地給那些工人們轉賬發錢,先走一批工人,剩下二百多人,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反正伊然也說過,只要不過今晚就可以。
遠處,緊張地盯著工人們的情況,心下間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情,吳浩邊舉起礦泉水瓶喝了口水,也就在這時,猛然間就聽見對面響起了吵鬧與謾罵聲,他險些一口水嗆出來。
轉頭一看,結果就看見對面居然有兩個工人正對著路過的幾個剛下班的政/府工作人員破口大罵,罵得無比的難聽刺耳,那幾個政/府工作人員氣憤地站在那里還起口來,場面眼看就激烈了起來。
正在這時,從幾個政/府工作人員身后又沖出來兩個工人,拎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兩塊磚頭,悄悄地從背后潛了過去,就舉起了磚頭,一下砸了下去,登時,鮮血飛濺,兩個政/府工作人員就倒在了地上。
場面一時大亂。
吳浩的腦子里“嗡”地一聲巨響,他知道,這下弄巧成拙,出大事了。
“我草它瑪德,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傻筆啊?”周海一下跳了起來,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吳浩使勁撥愣了一下腦袋,他強迫著自己清醒過來,一指那幾個就要跑掉的工人,“告訴咱們的人,把他們幾個給我抓住,誰也不能跑,以最快的速度把人給我抓回來,我現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放心,那幾個王八羔子跑不掉”,周海帶著幾個人徑直向著那邊跑了過去。
此刻,場面一片混亂,周圍的人群驚叫著跑開,在旁邊守候的市政警衛班的人已經沖了過來,可是現場人太多了,那幾個人打完了人就直接隱入人群中跑掉了,警衛班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吳浩現在也沒時間去看周海倒底抓沒抓到那幾個人,徑直跑了過去,查看幾個政/府工作人員的情況,只見,被打到的兩個人頭都破了,血流如流,坐在地上,鮮血染紅了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