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蘭雅公司,天臺上。
馮國君靠在欄桿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抓著欄桿,望著天邊的一片云彩。
吳浩站在他身畔,同樣靠著欄桿,抽著煙,沒有說話——事實上,從他到了博蘭雅馮國君將他喊上了天臺時,他就一直保持著沉默,始終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他不想說話,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所以還是三緘其口吧!
“是不是覺得我手太黑了?”馮國君轉頭望著他問道。
“為什么這樣問我?按理說,賀強是你的敵人,但也應該是我的敵人”,吳浩笑笑問道。
“不”,馮國君緩緩搖頭,“你來到這里,只是為了對付高遠,雖然要踏著賀強的尸體走過去,但你從心而論,是不忍這樣做的,只不過是被逼無奈罷了。從這一點上來說,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你也不想用這種方法搞倒賀強。”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有些不忍,最起碼,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我還是覺得還得有些突然、有些早”,吳浩嘆了口氣道,隨后又搖了搖頭,“不過,一個人做什么事情,必定有他的理由。還是那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所以,對此,我保持沉默!”
“我欣賞你這句話,這句話足以讓我們做朋友!”馮國君咧嘴一笑。
隨后,他掏了一個牛皮紙袋來,交給了吳浩。
“這是什么?”吳浩一怔,打開了牛皮紙袋,就看到里面是一個U盤,還有一些票據、銀行流水等東西。
“這是我這些年來費盡千辛萬苦拿到的證據,放心,拿到這些證據的過程并不違法,所以你盡管可以拿到使用,甚至就算是有人查也不怕,甚至,你就直接說是有人硬塞到你辦公室里來的,所謂墻倒眾人推嘛,有一百個理由可以進行合理的解釋。”馮國君微笑道。
“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干什么了?”吳浩斜眼望了馮國君一眼問道。
“當然,用腳丫子也能猜到,你一定會借著這個機會去集團公司奏他一本,這也相當于給高遠狠狠地上個眼藥”,馮國君吐出口煙霧去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必須會去?”吳浩挑了挑眉毛。
“因為,這是最好的機會,你別無選擇。如果你不去,才證明你的失職”,馮國君哈哈大笑道。
“看起來,你早已經計劃好這一切了,就等著我來讓我背鍋嘍?”吳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那個牛皮紙袋,淡淡地道。
他心下間有些不太舒服,這讓他有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盡管沒費吹灰之力,但確實讓他不舒服。這個馮國君,心機委實太重了,遠遠不是表面上看去那般豪爽且無城府。
“兄弟,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嘛。我承認,確實趁著你的到來這個機會,驅狼趕虎、借力打力,讓別人懷疑不到我的身上,從而,能讓我有機會報這個仇。但是,從你的角度來講,你又何嘗不需要這一份功績來在周薔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呢?更重要的是,只有這件事情是你做成的,才會給高遠重重的一擊,狠狠地報復他一下。當你看到高遠咬牙切齒的面目時,你會爽到暗傷的,那時候你只會感謝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提防我”,馮國君哈哈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