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淵之地就在論劍峰南面不遠,只要繞過幾座雪峰,直接下到峽谷,就能看到一條罕見的綠色小徑幽然蔓延。
一落地,他撐著腰齜了一下牙,整個人搖搖晃晃往前栽了幾步,蕭奕白看他疼的直皺眉,還要硬是忍著不肯做聲的樣子,真是又氣又好笑,雖然還是趕緊上去攙扶了一把,嘴里又陰陽怪氣的譏諷道:“你到底在搞什么東西呀,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吧?怎么老是不長記性,竟然能被同樣的方法兩次重創!?連被捅位置都差不多吧,可不是每次都有這么好運氣,再不注意真的會丟了小命的。”
蕭千夜抿了一下唇,辯解:“當時那種情況我也沒有辦法,五公主雙腿截肢不能行走,總不能我背她吧?而且天釋也是嚇著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所以我才……”
“還嘴硬。”蕭奕白果斷打斷他的話,語重心長的叮囑,“你總是對身邊的人一點戒備心也沒有,那孩子是個藥人,你到底怎么看出來他人畜無害的?”
“我總不能真的宰了他吧?”蕭千夜嘀咕著,不耐煩的甩開兄長的手,蕭奕白冷哼著,不依不饒的說道,“還有五公主,她倒是幸運,因禍得福來到昆侖山,想必下半輩子再也不必擔驚受怕了。”
“算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嗦了?”他皺著眉凝視著身邊的人,蕭奕白呵呵直笑,“你是我弟弟我才婆婆媽媽的嘮叨幾句,換成別人我才懶得關心這種破事。”
蕭千夜擺著手,恨不得現在就甩下他:“算了吧,別說了,煩死了,你要再繼續在我耳邊像只蚊子一樣吵,那就回飛垣去吧。”
“哼,我好心來看你,你還嫌我煩?你是不是也就只敢跟我這么說話了,難道我比弟妹和掌門好欺負?”蕭奕白緊跟著小聲嘀咕了一句,他本想辯解一下,一回頭撞見大哥咧嘴笑開的臉,竟然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兩人相互錘了一下肩膀,不約而同的搖頭嘆氣,也不再多說什么,一起沿路繼續走。
走著走著,忽然視線里的景色一下子從無邊無際刺目的白變得溫和如春,蕭奕白好奇不已的一直張望,拖著下巴自言自語的問道:“咦……這一帶倒是和昆侖山相差甚遠,更像是誤入了什么南方的密林?”
蕭千夜深吸一口氣,這樣熟悉的場景,一下子勾起了他少時的回憶,讓緊繃的精神也頓時緩和了不少,喃喃說道:“這是重明山,傳聞中棲枝鳥就是重明鳥的一支旁系血親,對了,你聽過西王母座下的青鳥沒?又叫青鸞鳥,和我們那的青鳥有一點像,指不定還真是親戚呢,那些鳥兒偶爾也會來這里休息。”
蕭奕白的臉上只有驚奇,他對中原的了解僅限于書籍,真的見到大雪山里這樣生機盎然的世界,還是不禁感嘆起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魑魅之山也只是在外圍才有古樹林和草海,為什么昆侖山脈之內明明到處都是巍峨的雪山,偏偏這里綠蔭蔥蔥,這些綠木倒是有些罕見,不知道是什么品種,能在這種環境下生長的如此茂密?”
“這是甘木。”蕭千夜放慢腳步,進入這片峽谷之后,靈力宛如水珠一般懸浮在空中,映著陽光擴散著絢麗的光澤,他從這些靈力中穿梭而過,或許是受到兇獸血脈的共鳴影響,連身上的傷痛都瞬間好轉了許多,但四下實在太過安靜,連群居在此的棲枝鳥都不見了蹤影,他只好一邊謹慎的觀察著四周,一邊憑著少時的記憶在前方領路。
蕭奕白聽到這幾個字,更加驚訝了,接道,“你來過這里?甘木……莫非是傳說中那種不死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