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晏微微退了半步,因為緊張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明溪冷靜的望著他,眼里驀然掠過決斷堅忍的光:“如果他能讓夜王成為新的陣眼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不能……那我只能,放棄他。”
“你要……利用高成川留下的東西對付他?”公孫晏終于緩了口氣,也不顧面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厲聲叱喝,“明溪,你不能利用完了就拋棄!你這么做,有沒有想過……蕭奕白會怎么看你?”
聽見這樣的質問,明溪神色復雜的低下頭,看著手上的玉扳指出神,各種念頭閃過腦海。
蕭奕白會怎么看他……會很失望,甚至很絕望吧?
但這樣的念頭僅僅持續了數秒鐘,明溪的臉上浮現出苦痛的表情,開口卻依然毫不猶豫:“我必須這么做,公孫晏,風魔依舊歸你一人調配,我要你竭盡全力去幫他,但是同時,高成川留下的那些東西,你必須盡快轉移到伽羅境內,一旦他們進入陣眼,我要那些東西能隨時在附近待命,還有,今天的話只有你我兩人知曉,如果有第三人知道了,你也要死。”
“呵……”公孫晏苦笑一聲,有些不敢相信,“都說伴君如伴虎,我今天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把這種感覺了……我是不是該感到慶幸啊,你、您這么信任我……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我。”
“……”
公孫晏眼神呆滯地往后退,低聲呢喃:“真的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是不是,明溪哥哥?”
外頭傳來“吱啦”一聲輕響,清脆的腳步聲一前一后朝著這邊走來。
兩人同時收斂神色,在下一個剎那神態自若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明溪將染了鮮血的手不動聲色的收回袖中,將桌上的碎渣子撂到一邊。
蕭奕白領著阿政回到墨閣,一眼就看到了桌上被冰封的手臂和神龕里的頭顱。
明溪隨手免去了繁文縟節,將這個深受貴族夫人歡迎的男寵上上下下看了幾遍,他神態自若的笑著,果然是融合了女人的陰柔和男人的剛毅,絲毫也不畏懼。
“你叫什么名字?”明溪不由得嘆了口氣,感到有些惋惜,隨口問起。
男寵的眼神透著瘋狂,嘴角揚起奇怪的弧度:“以前叫三十三,現在叫政,至于以后……任憑陛下喜歡。”
“哦?”明溪微微一怔,也被這樣的回話驚了片刻,不由自主的笑起來,“你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意思?”
“我能不能洗心革面,也全在陛下一念之間。”
明溪目光中透出罕見的驚訝,沉默了數秒,指了指墨閣一角的書柜,回頭對蕭奕白笑了笑:“幫我把第三層第一本書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