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岑歌咬著唇絲毫不介意自己的情況,反手扣住云瀟,語氣里隱忍著怒氣,“到底是為什么,你不要命了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云瀟卻是掙脫離了他的手,開口又是和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烈性,堅定的道:“已經有人罵過我了,但是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你!”岑歌氣的全身顫抖,眼里轉過一線嚴厲的光,落在她的臉頰,又逐漸凝聚成記憶里師父的模樣。
“你、你真是和師父一模一樣。”許久,像是意識到自己根本說服不了這個頑固的女人,岑歌的眼神漸漸平靜,勉力平穩情緒,幽幽嘆了口氣。
“魂魄不能長時間離開承載的靈器,你先回去,有我在呢。”云瀟默默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蕭千夜,然后抬眼掃過曳樂閣的牌匾。
岑歌只是面無表情地提醒:“你這幅樣子進去不方便,而且……這里應該是青樓。”
“剛才那個女的不也進去了?”云瀟這才露出笑臉,神秘的眨眨眼睛,低道,“雖然是青樓,大概也是接待女客人的吧?”
“咳……蕭千夜,你別帶壞瀟兒。”岑歌尷尬的轉過臉,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話可說——在飛垣這種地方,男人養幾個嬌媚的小情人不是什么罕見的事情,但反過來,有錢有勢的貴婦人私下里養一些男寵,其實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背地里都是心知肚明,明面里還要裝作風雅,這才有了曳樂閣這種特殊的風月之地。
云瀟展開手心,閉眼感知著本體現在的處境,松了口氣:“千夜你別急,夫人她們都已經回去了,我現在就過來找你,岑歌也趕緊回去休息吧,魂體受損可是不好修復的。”
“我不管你們了,隨你們開心吧。”岑歌無可奈何的低低嘆了一聲,轉瞬化去。
蕭千夜的眼神很復雜,想拒絕,又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混亂中,有一束溫暖輕輕握住他的手,云瀟默默湊到他面前,歪著頭扯出一個清澈的笑。
那原本就是一個半透明的白色魂魄,笑起來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像夢幻一般不真實,蕭千夜凝視著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將這個魂魄攬入懷里,然而魂魄終究只是虛幻,他直接抱了個空,整個人往前大邁了一步。
周圍人的目光變得更加詫異起來,甚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個不停,顯然在他們眼里,這個雷厲風行的軍閣主忽然做出這種古怪的行為簡直是不可理喻!
蕭千夜方才回過神來,眼色也在這一瞬間恢復冷定,他甩了甩頭,那一魂一魄也順勢回到了劍靈里,他轉身走向另一側的一間茶鋪,隨手點了一盞茶。
“一個人喝悶茶?”一個聲音突兀的打斷他的思緒,沒等他想起來是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來人張揚的大笑了幾聲,沖著老板大聲吼道,“別理他,給他來一壺好酒!”
蕭千夜眉頭緊鎖,還沒抬頭看見人的模樣,就已經赫然注意到他手邊的白色長劍——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