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又動了,同樣地朝前踏出一步,只不過這次可以令人清楚地看見他手中的劍:很窄,二指寬,很薄,有如蟬翼,與他的人一樣冷冽凌厲。
一劍簡單的遞出,看上去同樣的飄飄無力,十分的虛浮不定,蟬翼般的劍身在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如果說慕容云此刻的勢態有如一個充滿了氣的球體,若用蠻力猛扎狂刺,勢必會遭遇強大氣機的反彈。
而陸隨風此時的劍,就仿佛像是一枚銳利的鋒針,狠狠的扎在充滿了氣的球體上,足以令慕容云的心臟加速跳動。
這是一種十分不妙,而且很危險的信號。他雖對自己的防御有絕強的信心。但看著那把虛浮不定,顫悠悠的劍,直覺心里發寒,有些毛骨悚然。
就是這樣一把很窄,很薄的劍,緩緩地,顫悠悠地切入了厚重如山的防御罩。一場無聲無息的攻防戰瞬間展開,驚心動魄的阻擊和攻擊,比漫天仙力激蕩,刀光劍影的搏殺更驚險萬分。
陸隨風的身上沒有表現出什么強大的氣勢,握劍的手十分穩定,緩緩地朝前推進。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哪里像是在進行一場驚險搏殺。
殊不知,整座峰岳驟然發出一陣劇然的震顫,導致陸隨風的劍鋒不斷的晃動移位,難以在同一個部位上持續,甚至還被這股震蕩的力量反彈回來,一束束金芒隨之綻射而岀,鋒芒殺氣無盡。令人不得不放棄攻擊,即時的抽劍回防。
只不過,無論多么強悍的防御,最終都是久守必失。這峰岳震蕩術十分耗損靈力,輕易不會使用,沒見慕容云此時的臉上巳開始堆滿了汗珠,一條條的青筋突起,氣息倘未回復,又見陸隨風那狹窄的劍鋒又再次頂住震蕩的峰岳。
震驚之下,慕容云已將全身的仙元力凝聚在手中的鎏金镋之上,镋身似如金盾般的頂住不斷向內切入狹窄鋒芒。
時間在此進彼退的僵持中流逝,慕容云漸覺一股股綿柔如絲的潛勁,順著鎏金鏜的鏜身不斷地涌入自己的手臂,令人生出一種撕心裂肺的麻痛感,感覺十分難受。
心中駭然之下,心神一凝,雙臂的肌肉頓然膨脹開來,強大的震蕩之力斗然狂暴地涌向陸隨風刺出的劍鋒。
這一瞬間的反擊,令得陸隨風的身形一下脫離了地面,人在半空中隨之劃出一道弧線;驚燕返巢!
如說陸隨風的第一劍有如驚鴻掠空,第二劍就似若驚電裂天,而這第三劍就仿佛墜落大地的流星隕石,那種磅礴霸道的氣勢,直欲破碎虛空,震裂山河大地。
這裂山斷流的一擊,令得慕容云全身汗毛根根倒豎而起,所幸他的心志尚算堅定,雖驚而方寸未亂,手中的鎏金镋飛速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