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虛蒼月全身一顫,艱難的吞咽一下,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怨毒的看了陸隨風一眼;這頭名狀也太狠了,居然讓自己去斬殺叔輩的虛無狂,簡直是將自己推向人神共憤的境地。可是,有選擇嗎?
"有什么問題嗎?"陸隨風戲謔的出聲道:"就算你不出手,他也沒有機會活下去,這不過是讓你證明一下自己罷了。你可以選擇拒絕!"
虛蒼月的臉色一片蒼白,眼神變換不定,內心正在掙扎,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來。不知過了多久,目光變得冷漠,身上流露出的殺氣,似乎已說明了他的最后決定。
感受到虛蒼月身上的變化,虛海狂猛地提起龍形畫戟,目眥欲裂的斷喝道:"那就讓我在臨死之前,為虛家清理這個背祖叛宗的孽障吧!"
"狂叔,你誤會小侄了!"虛蒼月拿出紫*,苦笑道:"之前不過是權益之計,只是為了讓你我爭取點時間,恢復戰力而已。"隨即沖著陸隨風怒喝道:"我虛家之人可殺而不可辱!狂叔,你我叔侄今日就轟轟烈烈的殺一場,就算生死道消又如何!"
"好!這才是我虛家弟子應有的氣節和膽魄!"虛海狂仰面大笑出聲:"你我叔侄就一起殺身成仁,大不了再轉世輪回重修。殺!"話落,便當先掄起龍形畫戟,朝著陸隨風一往無前的奔殺過去。
虛蒼月也跟著大吼一聲;"殺!"手中的紫*同時繃直成槍,仙力噴薄的傾力一槍刺出。只是他此時與陸隨風相距有百米之遙,如此遠的距離刺出一槍,目標當然不會是陸隨風,而是沖在他前面,與之近在咫尺的虛海狂。
這一槍,可以說是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包括虛海狂在內,無不駭然驚容。之前那番大義凜然,豪氣沖天的話猶在耳邊,虛海狂已感受到身后有可怕的惡風襲來,只是由于距離太近,事出突然,驚覺時再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耳輪中只聽"噗嗤"一聲脆響,那是護體仙鎧破碎的聲音,這奔電般的一槍狠狠的扎在虛海狂的背上,其強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擊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彈出十來米才"撲通"一聲砸落地面。
如此近的距離,被這勢大力勁的一槍偷襲,所有人都認為虛海狂必死無疑。殊不知,他落地之后,只滾出了數米便翻身爬了起來。只是站起的身形禁不住的一陣搖晃,最終還是沒能挺立住,單膝跪下的同時,嘴中"哇"的噴出一口血來。
此時再看他的背后,多出了一條斜肩至背,盡許多長的口子,不僅仙鎧被撕裂開來,就連里面的衣甲也盡被破碎,血肉翻卷,森森白骨外露,鮮血順著創口不斷涌出,瞬間就將整個背部染紅。
這還是他反應夠快,傾力的向前沖了沖,泄去了一部分力道。否則,這一擊便能當場讓他斃命。
"啊!"剛硬堅強如虛海狂,也忍不住痛呼出聲,跪在地上,抬頭望向虛蒼月,眼角都瞪得開裂,臉色一片鐵青,咬牙切齒的嘶聲道:"你居然卑劣如斯,連禽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