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給子女灌輸愚忠愚孝的想法,只為了能老狗一樣的多活幾天。這樣的人活著,真的比陰靈帶來的罪惡更小?
父母養育子女,這是人生重要的福祉,天地賜予的恩情,不是說父母把自己帶到這個世間,就是最大的恩賜。
而是擁有了子女,本身就是天地對眾生的恩許。許多人說本座不會教導弟子和血脈傳人,那是你們看不透本座對天地的感恩。
有幸為人師表,本座覺得緊張,唯恐誤人子弟,這種戰戰兢兢,你們可懂?我帶著小見和小小青到處走,要讓他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兩者缺一不可。
在這漫漫旅途中,我讓他們看到人生百態,不再為迂腐的教化所蒙蔽,我想我做的還行。
我收徒弟,不需要徒弟回饋,如果有這份心,回饋天地就好。天師是天意捉刀人,我收徒弟,也是為天地效力,天地假手于我,讓我培養弟子和后裔,為的是有朝一日,他們或許有能力回饋天地,而不是我居功自傲,認為是我培養了小見這個修羅王。
我不怕死,也不貪生。我想我的人生比較充實,我只活在當下。我生,有天地恩情,有父母養育,我感念恩情,也絕不會因此認為天地父母毫無瑕疵,從而一葉障目,愚蠢認為必須敬畏天地,孝順父母。
天地常在,我執行天道的旨意,同時思索天道法則哪里不夠完善。父母養育我,我贍養他們老去,絕不使用什么秘法為他們謀求長生久視。
這就如同天師府的后裔一樣,活著,是你們的事情,作死,也是你們的事情。人生畫卷,自己去描繪,沒有對錯。這幅畫卷有多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過于丑陋。”
蘇夢醒端著茶杯說道:“天師是說不可千人一面,各自活出精彩就好。不問過去與現在,活在當下。”
張正陽給自己續茶說道:“看得遠一些,做得近一些,腳踏實地。至于死,沒來之前不考慮,來了也不必擔憂。
生老病死,春去秋來,未來我的大限來臨之時,轉化為陰靈也不錯,如果無法轉換,只能消亡于天地間,同樣也不錯,理應如是觀。”
許可來瞇著眼睛努力思索,說的很明白,就是無法理解。邪異不屬于生靈,介于生于斯之間,更沒有什么混沌法則干擾。
因此張正陽的話說了一籮筐,蘇夢醒他們若有所思,許可來卻覺得越想越是混亂,竟然有些心境不穩。
太可怕了,修羅王的故鄉如此險惡,此地不可久留。許可來放下茶杯,搖搖晃晃站起來說道:“受教,我必須返回去仔細思量。”
張正陽稽首,許可來竭力讓腳步沉穩,來到了沒人的地方,許可來立刻沉入大地之下。
太可怕了,越想越是心境恐慌。生死之間大道高遠,對于邪異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可怕的心魔。
那個用拳的邪異悄然匯聚過來,許可來舉手讓他安靜,兩個邪異沉入大地更深處,許可來說道:“活在當下,你如何理解?”
用拳的邪異說道:“什么意思?活在當下?褲襠之下?這不行,那豈不是整天想著繁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