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們移居這廣幽山后你和商陸就十分要好,怪我素日為你做男子打扮令商陸誤會你是男子,今日商陸的阿爹登門拜訪,閑談中他旁敲側擊地詢問我對你將來的婚事安排,談及商陸對你頗有好感,我才意識到你也長到了會令其他女子動心的年紀,你若是男子商陸與你也算是良配,長痛不如短痛,我已向商陸的阿爹解釋清楚你的身份,她既來了不如你當面與她說清楚”白無琊溫聲將商陸對晉元的誤解告訴晉元,元勍看著白無琊說完話后轉身看向那只小狐貍,商陸,是那只小狐貍的名字。
元勍想這是白無琊第一次認識到晉元已經長到了可婚配的年紀并且為其他妖族認可,不再是那只只會在白無琊懷中撒嬌的小妖獸。
“我...”元勍聽著晉元張口正欲說些什么,她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恍惚中她察覺到自己正從這段記憶中抽離,一時間天旋地轉,她再次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云歌的下巴,她蘇醒了。
云歌正在眺望著遠方,她的頭正枕在云歌的膝上,云歌的右手正按在她的右手手腕上為她輸送著靈力,正是云歌輸送的靈力令她得以從晉元的記憶中抽身。
“你醒了”察覺到元勍蘇醒的云歌平和地看著她,她雖不知道元勍為何會陷入了識海的最深處,但她輸送的靈力與部分洞悉獸的妖力令元勍蘇醒了,她猜測是血脈之力的緣故,越能夠承受強大力量的容器越容易崩壞,這是個淺顯的道理。
“我適才在識海的最深處進入了晉元的記憶見到白無琊”元勍輕聲說著自己跌入識海最深處所遇的情況,她的事亦是云歌的事。云歌冰涼的左手指尖此刻正輕輕地摸著她的臉頰,由下巴開始慢慢上移直至額頭,她感覺到云歌的食指、中指、無名指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動作是那樣輕柔舒緩,唯恐碰疼了她。
“嗯”云歌毫無波瀾地應聲道,在元勍看來云歌的反應極為正常。
云歌不會追問她關于白無琊的事,她亦不會為了前世的情意而尋找白無琊的下落,兩不相疑。
“云歌”元勍柔聲喚著云歌的名字,她察覺到體內的妖力又增長了許多,如此一來,增強后的妖力便能完全壓制住她體內的魔之力,她便不會變得太過冷酷無情,她仍然會是元勍。
“嗯”云歌輕聲應道,她在等著元勍出聲,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亦不知道能怎么說,關于白無琊的事與她無關卻又息息相關,她正處在一個進退不得的狀態中,只得將思緒放在元勍的散落的長發上。她在想元勍的頭發何時變得這樣長了,似乎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就長長了,她們像起源于同一處的河流不斷地交匯、分離再交匯、分離直至她們不再分開。
“每次我離開塵橋都覺得十分傷感,可我從未想過其他!我在常世送走了靈虛、渾云還有許多已經記不得名字的弟子,我是號稱能通曉萬物過去往來百年的洞悉獸,可我對自己的心思卻難以察覺,要不是我見到你與那人族的關系親密,恐怕你我至今還是友人”元勍感嘆地說著自己心中所想,人只有在將要失去的時候才會記起自己心中真正所想。她左手摸著云歌的襦裙裙擺,云歌穿著的襦裙布料是前些年興起的蜀錦,是她托云歌遣來送信的妖族帶給云歌的緞子,云歌對她早已顯露了心跡是她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