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升的初陽隱于重重灰白的云霧之中,似遮又掩地拋出一些細碎的光來照映著山林中的一隅,此時天色還未大亮,繚繞在山林中的霧氣還未散去,幾聲清脆鳥鳴聲自頭頂掠過,鳥雀們落在并不粗壯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喚著,引得靜謐的山林中掀起了一陣躁動。
元勍仰頸看著這些呈淺黃色的鳥雀們,鼻須及前額基部黑色,眼先、眼周、臉頰部及耳羽區連成界限清晰的純白塊斑并稍向后上方,伸延到上頸側部。上體自頭頂、背部、腰部至尾上覆羽均呈淺黃色,尾羽淡灰并具隱約不顯的淺灰褐色橫斑端,一只鳥雀在樹枝上一蹦一跳地走著,胖胖的身軀倒有些可愛。
她正微笑著,稍一凝神變察覺到不妥之處,她無法感知周遭環境的變化,靈力、妖力、魔之力皆不可用,她無法得知自己身在何處。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虛無與兩尺前綠意盎然的草地,她沒有猶豫地走上前去穿過了一重水波,來到水波后的她轉身看向身后,是一片墨綠的河水,潺潺流水自西往東而去,河沿是一片沙地,她抬起自己的手,這只厚實的手掌顯然不是她的手,她低頭看著自己身著藏青色的深衣,這顯然是晉元的記憶。
她為何會出現在前世的自己的記憶中,是有什么必須記起的事?
“原來你在這里”元勍回過神來時白無琊已微笑著出現在她面前,白無琊身著在上藏青下玉色的襦裙,襦短至膝上,束腰帶,窄長袖極便于行動,白無琊的發飾僅只一根玉簪子,她恍惚地看著白無琊,心中百般惆悵。
“你今日打算教我什么法術?無琊姐”元勍沒有意外地看著自己討好地用雙手輕輕地抓住白無琊的左手腕,撒嬌地笑問道。無琊姐,這個稱呼意味著眼下的晉元與白無琊還未經歷旗山之戰,二者之間尚未處在同一位置,白無琊仍舊是晉元所依賴的長姐。
“辨息法,世間的妖族、精怪乃至魔族都有自己的氣息,學會辨息法你就能辨別出不同妖族的氣息”白無琊寵溺地抬起右手撫摸著晉元的額角,白無琊看著晉元的眼神寵溺而溫柔并無其他情緒。元勍想這記憶應是晉元最珍惜的時刻,白無琊與她相依為命,從未因任何原因而彼此為敵。
“好啊”元勍聽著晉元愉快地應答道,此時她的目光瞥見了一只毛發火紅的小狐貍躲在遠處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在學習辨息法前我有一件事要與你說”白無琊自然也察覺到了小狐貍的來到,元勍見她臉上的笑意盡收,有些難以啟齒地看著自己,顯然她接下來要問的事令她覺得為難但不得不說。
無琊姐,你說”元勍聽著晉元毫無察覺地輕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