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么,明明在和愛人聊孩子以后到龍庭時的過夜的問題,跑偏到性生活上差點沒剎住車不說,容修還想起了一句不搭邊的話
精妙的惡是比粗雜的善更美的道德。
莫名想起這一句。
當初顧勁臣拍攝“盛夏”時,容修想起那句“生而為人,我很抱歉”,就翻來太宰治來看,順道也翻閱了三島由紀夫。
當然啦,剛才只是討論孩子的問題,涉及不到原則性的善惡,有點風馬牛不相及。
不過,在容修看來,即使尋常家庭有了孩子,也不應當疏忽夫妻感情,不停地壓抑、割舍幸福,到最后給孩子留下一句,我失去了自己的人生,全都是因為要照顧你。
稍微自私一點,維護心中一小片自己的天地,并不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他和顧勁臣在這一點上三觀一致,為了父輩,為了家族,為了事業,他們已經一退再退。
即使他們有朝一日能大婚,也不打算正式收養爍爍,不會把孩子納入兩個家族的戶口。
他們會給爍爍最好的醫療、教育與生活,以及兩份父愛,但爍爍永遠是爍爍,一個人自由自在,不必為容顧兩家傳宗接代,不必承擔家族責任,甚至不用為他們養老。
外人或許會懷疑這兩個以父親自居的男人,真的愛這個孩子嗎
他們并不打算辯解。
容修陪顧勁臣在浴室洗漱時,有一句沒一句和他聊的就是這些,然后一起去衣帽間換衣服。
雖然今天在龍庭,沒有去鄰省音樂學校,但兩人還是穿上了容修選的那套暖男衣裳款式相同的高領針織羊絨毛衣。
顧勁臣穿的是淺色,襯得皮膚晶瑩剔透,容修則是深色,矜貴又神秘。
而羊絨風衣卻是同款同色的,穿著顯瘦又挺拔,低調奢華的高奢美感又讓兩位大明星看起來親切溫暖。
“摸起來也軟軟的,毛絨絨,暖乎乎,”顧勁臣背著一只手,放在身后的容修腰側,輕輕地捏揉著絨線質地,“小孩對觸覺很敏感,尤其是爍爍。”
“別動,我眼神不好。”容修拿著小剪刀給他剪標,“你不是還給他報了觸覺訓練的課么你到底給咱們兒子報了多少班,他才五六歲。”
一提到報班,兩人都想起那個跳繩班,容修忍不住笑開了,顧勁臣有點窘迫,扭頭剛要開口,就被容修按住腦瓜。
“那是兒童早教感統訓練觸覺類,非常重要的課程,高級點的老師很難找的。”顧勁臣反駁。
顧勁臣說了一連串,容修笑著沒應,看上去像是妥協讓步了,顧勁臣略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直到剪掉領標,容修放下小剪刀,忽然伸臂勾住顧勁臣的腰,一把將人帶到身前懷里。
容修的手掌揉著他酸疼的腰,在他耳邊問“什么感統觸覺課,我小時候沒學過那玩意,耽誤我好好摸你了么”
顧勁軟在他懷里“”
兩人下樓之后,容修就和衛忠一起給家里貼防撞貼,又將擺在地中央的、小孩容易撞到的家具挪開。
更細心的顧勁臣則負責監督檢查,家里的每一個小角落他都沒有放過,連通往地下的小樓梯、排練室和小庫房都沒有放過。
爍爍在音樂學校學鋼琴已經一年了,容修說,明年就讓他去考級。小孩既然對音樂感興趣,就一定對容修爸爸的樂隊和排練室感興趣。
容修是他的偶像英雄啊。顧勁臣站在排練室,讓崽崽和冰灰把容易絆腳的線都捋一捋,怕碰的樂器也都收起來,脆弱和貴重的物品一概歸置。
然后顧勁臣又上了三樓主臥,收拾了一下床鋪,兩三米的kgsize,應該足夠一家三口睡了。
上午十點多時,丁爽和多寶去大商超購物回來了,拿著大包小裹,都是吃喝玩具,還有兩餐的菜肉。
兩人拎著滿登登的購物袋,風風火火往屋里搬玩具,汽車后備箱里都裝滿了。
容修往門外看,卻不見二哥回來。
“小白呢”顧勁臣問。
“他說要給爍爍買個口琴,”丁爽說,“我們去的超市沒有賣二哥常用的品牌,他就一激動,去井子門琴行買了。”
多寶拎著菜去廚房,“我們開車回來的,二哥掃了個小黃車就騎走了。”
容修坐在沙發上看時間,剛才他收到張南的微信,爍爍剛上完了重要的鋼琴課,兩個孩子已經接到了。
沒多久,白翼就拎著一堆玩具和口琴回來了,他甚至跑到醫用器械一條街,買了一部最新款的盲人手機
二哥進了門就破口大罵,讓丁爽開車送送他。
總而言之一句話,白翼從三公里外騎著共享單車回來,沒找到停車樁,因為最近的停車點取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