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一陣亂七八糟的鬧騰,將他從沉浸手游的恐懼和悲傷之中拉回到了接地氣、溫暖的現實里。
盡管容修下樓時面無表情,渾身冒著黑氣,還狠狠地懟了二哥。
當時二哥盯著他的紅眼睛,笑嘻嘻地激怒他,任他毒舌開懟。
然后容修就舒坦了。
從二樓上來,容修回到琴室,沒再拿起手機玩那個游戲,他知道那不是一下子就能適應的。
愛人用心良苦,為他做的游戲。
從不玩游戲的容修不打算卸載,直到打通關之后,將來也要偶爾玩玩才好。
容修拿起早餐和水果,試了試食物溫度,看了一眼時間,覺得該叫顧勁臣起床了,就去往主臥。
龍庭吃飯向來不講究奢侈,而是營養均衡,所以早餐也不是特別豪橫,都是固定的那家南方茶餐廳,知根知底,吃得實惠健康。
窗簾遮了初冬陽光,屋內幽暗,只有一盞淺金色夜燈燈光傾灑,大床上隱約可見昨夜痕跡。
顧勁臣籠在暖光里,側臉貼著枕頭,貓兒似的半趴在床上,被子在腰下勉強遮住羞于見人的位置,露著后背大片雪白。
容修輕輕放下早餐,將被子提上蓋好,站在床邊低頭垂眸注視良久。
許是聽到了聲音,顧勁臣動了下,長睫毛抖擻,卻沒完全醒。他手虛虛握著拳放在枕上,指頭擱在嘴邊,遮了半張臉。
露著的小半張臉蛋兒還有斑斑淚痕,嘴唇紅腫,下巴也有點紅,那是昨夜非要鬧著吃,被容修受不住掐的,后又偏摁著容修坐上,于是腰側也多了紅印子。
熟睡的影帝看上去柔軟,讓容修的眼神也變得柔軟,不過他很清楚,睡迷糊與醉迷糊的影帝先生一樣霸道。
于是在容修失神時,顧勁臣瞇著眼,伸胳膊勾住他腿,卻沒力氣動彈“幾點了。”
容修順勢在床邊坐下,瞧著平日里優雅利落的影帝先生睡得軟乎乎的,他的心也隨之癢乎乎的。于是沒忍住俯身抱住了人,手伸被子里揉,鼻子臉面在他頸窩蹭。
顧勁臣被鬧得哼唧,自覺邋遢卻顧不得許多,只覺得酸腰被大掌捏按得舒適。屋里還有黏黏的曖昧氣味。摟抱啃咬沒兩分鐘,兩人呼吸又漸粗重。
顧勁臣眼睫濕黏黏,眼光迷朦卻亮亮的。睡迷糊的影帝軟乎乎,又甜又好看。
容修感覺自己被勾住了魂兒,坐懷不亂的男人破了功,明知道的。
但他心甘情愿,也喜聞樂見,在一起兩年仍能被老婆勾得迷了眼,仍像少年那般迷亂動情,這是多難得的事情。
容修細細品味此時自己澎湃而又細膩的感覺,情不自禁俯身過去,吻在顧勁臣的眼睛上。
“快十點了,”容修嗓音低啞,把人光溜溜焐在懷里,滿掌絲綢緞子般地軟滑,“早餐快涼了。還睡不夠孩子快到家了。”
顧勁臣突然睜開眼,“十點了我得起了,鬧鈴怎么沒響。”
“我關了。”容修咬他耳朵,“叫你多睡兩個小時。”
顧勁臣擰著腰,湊到他掌心里給他揉,與容修眼珠對上時忽地怔怔,感覺到容修渾身散發著侵略的氣息。
顧勁臣自己也不怎么好,經受半夜疼愛的身子呈現粉紅,臉蛋兒脖頸耳朵也紅。
即使歡好時留意分寸沒有落下痕跡,也都泛著淺淺的紅潤,從內而外妖冶動人,看起來氣色格外不錯。
說到“孩子”,才想起大人的體面,小孩就快進屋了,影帝爸爸還光溜溜在被窩里。顧勁臣紅著眼睛,羞臊地蜷成熟蝦,暖色壁燈將他這幅樣子照得別樣惑人。
容修半伏在他耳邊輕笑“剛才我下樓,他們在爭搶孩子一天的撫養權。”
顧勁臣“”
“四個叔叔在爭搶爍爍今晚和誰睡,在樓下快打起來了。”容修吮著他耳朵低聲,“我說,爸爸都在,當然跟我們睡。”
顧勁臣渾身僵了下,他忘記考慮這件事了。
容修是說,爍爍在主臥里,和他們倆一起睡
因為從沒同宿過,只顧著興沖沖要接孩子來龍庭過夜,他竟忘了考慮爍爍和尋常小孩不同。
雖然已經六歲了,但夜里仍不能離人,在音樂學校都是兩個老師輪班照看著,同寢還有蘭蘭幫忙照顧。
尤其來到陌生環境,需要大人徹夜陪伴照料,這種情況可能到十來歲也不能改變,直到爍爍真正以盲人身份獨立的那一天。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爍爍來龍庭小住,要是和爸爸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