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薄唇翕動,熱氣吹在他耳朵“專心點,好好拍戲,保持體力。”
顧勁臣眼角泛紅“”
這男人。
容修勾著他,勾起他的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全部轉化成了拍戲的動力。
二十歲的陸少寧車禍之后,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剛加盟的球隊。
他是國內歷史上cba現役時間最短、而后又因“傷”退役的正式球員,加盟球隊只有32天。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這些劇情在影片中都會以插敘回憶、片段閃回來交代清楚。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劇本進行到三十二歲的陸少寧,落魄地出現在貧民區。
在混沌的大風中,他被一張寫有高校籃球隊招聘的破報紙糊了臉。
然后他在大風中看到了一身西裝革履的宮霖。
那個男人站在街對面,在人來人往之中注視著他。他嚇得跑回了家。
他不知道宮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已經十二年了,畢業之后不久,他就再沒見過宮霖。
我們已經絕交了。
我已經和你絕交了,為什么要來找我
屋子掛著窗簾,一片幽暗,陸少寧鎖上房門,無力地靠在墻上,慢慢地滑坐下去。
他感覺到劇烈的幻肢痛,并不存在的左手掌心劇痛難忍。
無名指也很癢,但他根本抓撓不到,那是宮霖曾經親手給他戴上冠軍戒指的位置。
他吃了一把藥片,然后上床倒頭大睡。
后期剪輯時,這里會接“醫院”那場戲,作為陸少寧這一晚的夢境。
內景,陸少寧的家。
遮光窗簾將房間遮得像個洞窟,將窗外的日光遮得嚴嚴實實。
機位準備,李導“開始。”
床上,陸少寧陷入在夢魘中,大汗淋漓,緊閉雙眼,仿佛無法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夢里畫面虛幻,醫生和教練的臉在眼前交替出現。
耳邊的話語讓人無比絕望。
你不能再打籃球了。
你不能再打籃球了
夢里,這句話刺痛了他的心,但他連痛哭的力氣也沒有,他失去了所有,連記憶也隨之消失了。
夢里,他躺在病床上,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眼神中充滿了死氣與灰敗。
夢里,他慢慢地舉起左手,擋住了自己望著病房天花板的視線
猛然間,斷臂“嘩啦”一聲。
猶如碎裂的拼圖一般,一塊一塊散落下來,碎肉滿臉,鮮血淋漓。
“啊呼呼”
陸少寧低呼一聲,驚醒,坐起身,床單和棉被已經濕透。
夢境里的畫面,是他已經遺忘的經歷。
他不記得包括車禍在內之后發生的一切事情。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房子里一片漆黑,窗戶緊閉,遮光窗簾常年遮著,將店鋪街的喧囂關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