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凜又叮囑,再次與容修核對了一下家里四兄弟的行程。
然后,和李導等人打過招呼,拜托大家多多照顧容修,封凜又買了一堆冷飲、冰淇淋、咖啡分給工作人員們,就安心地開車走了。
容修的耳朵終于清靜了。
“哈哈哈,真像把孩子送到寄宿學校的家長”旁邊的女場務們一邊啃冰淇淋,一邊笑著調侃,“容哥,你有一位很好經紀人呀”
容修一收心累的神色,瞬間變臉,立馬揚了揚下巴,炫耀道“是的,封哥很好,他二十年前就拿到了金牌經紀人證書,非常厲害。”
工作人員們強忍著笑,也不知剛才誰看著經紀人時一臉嫌棄。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團隊吧。
當面時,互相嫌棄,互相詆毀,甚至吵嘴打架,但在背地里,每每和外人談論起,都會一直贊揚對方,滿臉都是驕傲和感激。
和工作人員們聊了兩句,知道下一場戲的拍攝時間和地點,容修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像遛彎的老大爺一樣,往片場的隔壁街區走去。
下一場戲是內景。
是陸少寧夢境中的部分,車禍之后在醫院病房里的一個場景,同時也是主人公情緒崩潰、徹底斷送職業生涯的轉折點。
沒有容修的戲份。
容修過去是要觀摩學習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下一場戲的配樂,非常非常重要。
這場戲十分難拍,安排在開機這天來完成,主要考慮到顧勁臣的情緒和發揮,能為演員創造一個情緒鋪墊,更容易讓柏林影帝徹底入戲。
容修來到劇組臨時租賃的內景現場。
醫院病房的布景中,副導演拿著對講機,指揮著工作人員準備。
顧勁臣已經換完衣服,一身住院服,形容憔悴,正在與飾演醫生的老戲骨走戲。
容修站在原地,望著顧勁臣的方向,在心里感嘆劇組的化妝技術。
此時,顧勁臣一臉病容,胡子拉碴,小臂以下直到拳頭,都用白布條密實地纏著,看起來真的像剛做完截肢手術。
“容哥,這場戲是不是很難拍”丁爽緊張地問。
丁爽不是第一次進組,上次拍攝貓吉祥,他也負責照顧容哥,但這次他才真正有一種“電影人”莊嚴感。
丁爽想起,在龍庭家里地下室時,容哥就對樂隊兄弟們說過,這個片段的配樂很難寫。
容修讀劇本時,為這個場景嘗試了六個版本的配樂。
然而,直到此時,作品也只有一點兒旋律,其他的關于樂器、編曲等則連一點頭緒也沒有。
容修望著病床的方向,用氣音小聲道“劇本圍讀的時候,他們都說這是全片最難把握的地方,配樂太重要了。”
丁爽點頭,環顧四周主創人員們,從大家緊張的神色及現場壓抑的氣氛中,就能感覺得到這場戲有多重要。
當然重要,時間成本是一方面,拍戲場地每一分鐘都是錢。
電影比電視劇更難拍,一場重要的戲份,即使只有兩分鐘,也要用兩天或是更多的時間來拍攝。
有些演員達不到標準,一個鏡頭拖一整天是常有的事。
如果是大場景的場地,宮殿,球場,禮堂,城堡等等,那都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如果在故宮拍攝,除了需要國家特批之外,一天至少一百萬的場地費,一ng就是一天,誰能扛得住
事關重大。
所以,為了進度與物盡其用,在主演們拍攝主線劇情時,第二場景、第場景也同時在拍攝配角們的鏡頭。
比如剛才使用的那條店鋪街,副導演就在指揮補拍一些群眾演員們的鏡頭。
這邊,李里和攝像師交代完了,一轉頭,看到一個英俊大高個,“咦,容修過來了”
李導雙眼登時一亮,抬起手臂朝容修揮了揮。
這場戲沒有容修的戲份,李里以為他可能會在下一場戲的地點準備,或是像大多演員那樣在休息區養精蓄銳,背背臺詞,玩玩手機,抓緊時間偷得幾分鐘的清閑和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