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修只是站在旁邊,頗具興味地歪頭觀摩,沒有幫一點忙。
“我決不會穿有鞋帶的鞋子。”顧勁臣得出結論,氣急敗壞地用右手將鞋帶一拽一勒,直接亂糟糟地塞進鞋幫里。
起身時腳絆了一下,容修剛要彎腰扶他,顧勁臣就抬眼看過來。
容修當即后退半步,攤開雙手抱歉地說“這是一次意外。”
然后,任由顧勁臣自己爬起來,容修沒有上前。
即便是這樣,顧勁臣也沒有使用他的左手去支撐身體起來。
容修切身地觀察著一名優秀演員的可敬之處。
現實中,有很多明星做不到這一點。
有些明星自詡“演員”,可在拿到劇本之后讀兩遍就去片場拍戲。
而有些演員則是在接到一部戲之后,會親自去體驗角色的生活,下廠、去農村、學養豬,或是練習角色的某個動作習慣,有時甚至會長達個月之久。
顧勁臣在拍攝風云起之前,云辭公子的一個玩折扇的動作就學了兩個月,每天耍花兒一千次,都快變成雜技演員了。
在鄰省閉關的這兩天,一飛沖天這部電影的生驗,讓顧勁臣變成了一個游手好閑的落魄鬼。
電影拍攝過程中,一大半時間他都要保持這種狀態,胡子拉碴、吸煙、酗酒、消極、抑郁
兩人隨李導團隊回京之后,顧勁臣繼續去忙劇組的事情,容修則與dk樂隊在小渡家連續演出了兩天。
一來作為新專輯的宣傳。
二來也為容修將有一段時間不能露面。
容修在拍戲期間還要完成配樂的創作,“軋戲”跑出去演出肯定是不可能的。
音樂方面不會放下,dk樂隊的演出也不會忽略。
容修回京之后,就給樂隊安排了大量排練內容,以及第三張專輯歌曲的總譜練習作業。
容修還和封凜、錢塘娛樂溝通,給樂隊成員們每個人都安排了商演,讓大家趁此機會跑出去鍛煉一下。
比如,向小寵將會和潘亮一起參加不朽自由京城最后一站的演唱會。
白翼被殿堂五行“夏天嬰兒”借走,參加一個電視臺晚會的錄制工作。
沈起幻和聶冰灰則要在小渡家坐鎮。
年末尾牙,ivehoe接了大活,不少樂隊都要來京城演出,6號渡口作為京城no1承辦了三十多場演出。
容修困在片場的這段時間里,dk樂隊也將帶著島島樂隊一起在小渡家登臺,這正是小娃娃樂隊成長的時候。
島島樂隊的兩首歌曲追光嘿理想在扣扣音樂和ivoca上架之后,已經排名到內地“朋克搖滾榜”前五,被國內大牌朋克樂隊團團圍剿。
這在計劃之中,這種緊迫的形勢讓容少校很滿意,有戰斗壓力,就會有努力的動力,而島島樂隊這匹小黑馬,也在朋克榜單上形成了一種鯰魚效應。
不朽自由樂隊全員緊張了起來。作為殿堂五行的唯一朋克樂隊,一首追光排到了不朽自由一首現象級老歌之前,連煜都傻了啊。
眼看著就要開機了,微博上一飛沖天劇組終于發布了定妝照。
網上粉絲們一片歡呼。
容修出發的頭天晚上,大家在小渡家舉辦了一次小聚會,團隊成員們基本上都到場了。
演出時間里,容修安靜地坐在舞臺側邊不遠處,所有的歌迷都注意到了他。
主題墻上掛著輪胎、船槳、木頭船舵,容修仍然坐在黑皮沙發上,前方是他挑選的楠木根雕茶幾。
這一幕仿佛時光穿梭,男人斜倚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兩粒骰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鎂光燈下演出的樂隊。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相貌,但長腿長身的慵懶姿態,仍是幢幢人影中最醒目的那個。
兩年過去了,不論容修爬到了哪個高度,他仍然在這里,這里仍然是“總監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