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沒有坐上庫里南,他沒有飲酒,直接拉開了白豹子車門。
顧勁臣目光迷離,猶豫了下,就拉開了后座車門坐上去。
兩人甚至沒有任何交流,黑夜里白豹子一路飛馳,開到了一處廢棄廠房附近,容修下車來到后座。
他們好像只震過一次,就是和好那日從搏擊館出來,去往馬場的路上。
捷豹后座不寬敞,也無須寬敞,顧勁臣想得不行,喝了酒,等不到回京,明星公寓也還很遠,他等不到那刻,他無法控制。
廢棄廠房、荒郊野外,車窗緊閉,白豹子劇烈地搖,顧勁臣恍惚迷離,沉沉迷浮,痛又快活。誠實地面對這種欲,兩人不覺得羞恥,他說他要死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容修身上。
肩胛骨抓出抓痕,脖頸咬出紅印,容修口干舌燥,居高臨下,一手掐著那把腰,一手捏緊他下巴,讓他再等等,回公寓再好好疼他。顧勁臣沒有停,奮力索取著,動情地在他耳邊叫著,給我,多一點,再多一點。
衛忠開著車就在不遠,對那輛白豹子搖動的幅度和頻率欽佩不已。
甄素素也已經在網上看到了片段,聽到了容修唱給母親的星星。
這是她非常喜愛的一首歌,她哽咽著熱淚盈眶,沒有給兩個孩子打電話打擾。
這晚直到深夜,兩人開車才回到明星公寓,在容修記憶里,每次演出之后,他們之間的性體驗都很棒,夜里在公寓他們仍然在做,顧勁臣主動得讓他招架不住。
這種世界末日般的瘋狂與沉溺之感,比在搖滾舞臺上的感覺更讓他著迷,即便是在做完愛后氣喘吁吁之際,他們的感情也不僅限于身體上的吸引。
更像是一種情感與靈魂的結合,在工作疲憊之余,分開多日之后,兩個世界急需這種聯接,這是他們的朋友、家人和樂隊隊友所無法理解的。
不朽自由演出之后,容修的大部分工作已經做完,專輯錄制只剩尾聲,后期混響交由公司,昏天黑地的錄音周期終于熬了過去,樂隊可以回京了。
不過,兄弟們先回龍庭了,容修并沒有急著回去,碰巧李導回恒影談一飛沖天籌備事宜,就叫容修和顧勁臣兩人陪他多留兩日,等忙完工作一起回京。
接下來兩天,容修和顧勁臣留在了鄰省。
上午兩人去恒影小黑屋參加準備會,容修代表整個配樂部門,工作強度和壓力也很大。
閑暇之余,容修還要抓緊時間和李導、張導偷師學習,揣摩角色、創作表演,以及場景走位等等,此時不學待到何時
李里和副導演為容修的刻苦精神所打動,給容修背地里開小灶毫不含糊。
例如,一場重頭戲對走位、情緒、與群演的配合等等,要求都是極高的,機位怎么擺,攝影組的拍攝動線、方法和意圖是什么,這些身為優秀演員都得提前心里有個底。
不然,到時候還得執行導演反反復復講解,花時間進行彩排走戲,“現上轎現扎耳朵眼”一定會耽誤劇組時間。
容修拔尖慣了,不想做墊底的那個。
容修和顧勁臣閉關這兩天,上午和劇組開完會,下午就空閑下來。
兩人一起讀劇本、互相幫忙對戲,晚上就一起出去吃完飯,然后出去體驗生活。
沒錯,體驗生活,容修陪顧勁臣去街上體驗陸少寧的生活。
從這天開始,顧勁臣開始不刮胡子,臉上不做護膚,不敷面膜,他甚至洗完澡不梳頭發,糙得容大貓都覺得下不去嘴了。
兩人住在鄰省的好處,就是他們在這里沒有在京城那么醒目。
兩人晚上在市中心的街邊行走,稍微喬裝打扮一下,就沒有人能認出他們。
臨回京的頭天晚上,容修陪顧勁臣出去玩,兩人在戶外籃球場打球,顧勁臣是穿著戲服出來的,就是陸少寧的那一身衣服,活像一個街頭流浪漢。
打籃球口渴了,他們就去肯德基買兩杯咖啡,找個角落位置坐下來,觀察著店內那些落魄的、無所事事的失意者。
然后他們一起去搭深夜地鐵,夜班地鐵車廂人不多。
兩人戴著漁夫帽,穿著落魄的松垮t恤以及肥大的仔褲,觀察著在地鐵上打瞌睡的上班族們。
顧勁臣讓自己徹底融入到了陸少寧的生活中,而容修則融入到了陸少寧的世界里。
在外面體驗生活的這兩天,容修只和顧勁臣說話,即使有路人認出他們,對他們搭訕或是喊叫,容修也沒像以往那樣和大家打招呼。
而顧勁臣也始終沒有使用左手。
有一次等地鐵時,顧勁臣的鞋帶開了。他試圖用右手去系,翻來覆去試了幾遍,額頭都冒了汗,都沒有單手將鞋帶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