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接來背包,將包里折疊傘撐開,站在黑夜大雨中,望著團隊大巴離開自己的視野。
空場秋風獵獵,雨勢很大,落地砸起水霧。
路燈霧蒙蒙,能見度很低,即使撐著傘,顧勁臣頭發也濕漉漉,襯衫也半濕不干。
四周空無一人,他轉過身,望向遠處的大樓。
雨霧之中,只隱約看到樓梯窗戶透來的光點,顧勁臣冒著大雨往回走。
他在車輛之中穿行,剛走出兩步,手機忽然在褲袋里震動了。
看到來顯,顧勁臣愣住。
生怕對方掛斷一般,他分秒必爭地接起“司彬”
“顧老師,是我。”
聽筒中的嗓音啞透,混著耳邊雨水嘩嘩砸在雨傘上的聲音,幾乎聽不清。
顧勁臣快走兩步,避到一盞燈罩較大的路燈下,急道“我知道,你在哪,我剛才一直給你打電話。”
“是嗎,手機沒電了。”
“我看了直播,你真的喝了你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嗎,現在有什么反應”
許是因學過醫,顧勁臣下意識詢問。
回過神時,他話語停頓了下,放緩了語氣,“司彬,先回答我,你在哪里”
“我難受,顧老師,不知道要去哪,就來找你了。”
“來找我就對了。”
顧勁臣從路燈下走出來,面朝演播大樓的方向,緩和了語調“有什么事,我們談一談,都能解決,我還在外面,你在什么地方”
司彬“我看到你了,顧老師,你回頭。”
顧勁臣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迎面燈光亮起。
大雨之中,露天車場的遠方,亮起了一道車燈。
顧勁臣瞇了瞇眼,朝那邊小跑而去。
他心急如焚,司彬喝下的小瓶藥水可能是一種除草劑,想要救回來,就必須盡快去醫院。
雨傘被大風吹歪,顧勁臣迎著風雨和車燈,雨水濺濕褲腳。
看清車身時,他猶豫了下,因為那并不是司彬平時常開的馬自達,而是一輛深色面包車。
不過,走近時,他看到司彬趴在方向盤上,也不知身體情況如何了。
顧勁臣當即加快腳步過去,敲了敲車窗。
司彬抬起頭,眼底紅腫,并沒有打開駕駛室車門。
顧勁臣喊了他兩聲,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上去,在車門外收雨傘,“感覺怎么樣,等容哥演出結束,你跟我去醫院,別耽誤時間”
話音未落,顧勁臣轉過身,望向駕駛位。
與此同時,迎面一陣辛辣噴霧,刺痛眼睛口鼻
滋滋
“司彬”顧勁臣下意識掩住臉,雙眼睜不開,頭腦一陣暈眩。
意識到危機,顧勁臣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手臂試圖反抗,擒拿術使出。
但他眼睛辣痛,止不住咳,呼吸道如火,什么都看不見。
掙扎間,他抓住司彬的手腕
隨后便被手帕捂住,顧勁臣掙扎了一會,覺得頭暈想吐,力氣流失,不一會兒就失去了意識。
“我實在沒有辦法,顧老師,為什么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在一起,和你說說話。”
世界上并不存在一噴一聞一捂,就讓人“一瞬間”就失去意識的迷藥。
所以他用手帕捂了足近一分鐘,才達到了短暫失去意識的效果。
司彬不放心,又從懷中取出一些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