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撩開被子看他傷處,藥膏早干了,半是吸收半是蹭,徹夜摟著睡,纏腰勾腿,倒是順道給容修膝蓋撞紅的地方抹上了不少。
發了不少汗,渾身沒力氣,但氣色很好,顧勁臣穿上衣服,容修帶他下樓。
樓下小韓還呼呼大睡。顧勁臣上廁所的工夫,容修穿戴完畢,戴上隱形眼鏡,黑色鴨舌帽,整裝待發。
容修背著登山包,帶上了可能會用上的東西,大部分裝備都塞進了小韓的攝像師背包里。
昨夜,顧勁臣睡著之后,容修在樓下對小韓千叮萬囑,無論如何都不能和他顧哥分開,哪怕是被獵人追捕,潛行躲藏,也必須跟在顧勁臣左右。
容修一會兒就要一個人出發,去林德赫斯特小鎮找人借手機查看節目組發來的快艇信息。
顧勁臣從廁所出來,見容修這架勢,就要上樓去收拾行李。
容修攔住他,說昨晚和小韓商量過,他要一個人去,小韓則留下來陪顧勁臣在森林小屋養精蓄銳。
顧勁臣怔好半天,有一瞬間門大腦空白,莫名有種不安涌上心頭。
“我也一起。”不等容修再說,顧勁臣堅持不依他,轉過臉,扳住他的手臂,想要把容修的手甩開,不叫容修阻擋他上樓。但容修死死扣著他。
顧勁臣仰頭盯著他,“松手,我要一起去。”
說好的不會分開,明明說好的。
昨日在伯利小鎮,容修一人陷入險境,直到現在他還在后悔。
“容哥。”顧勁臣對容修的決定不敢置信,搖頭哀求,“你答應過我,不會自己去以身犯險,不會扔下我一個人。”
容修卻較勁“不是犯險,我一人輕裝簡行,反倒安全,兩個人行動才是犯險。”
顧勁臣深知說百句也不管用,還是鼻酸眼紅“因為我生病了,拖累了你。我已經退燒了。”
“凈胡說”容修神色頓時猛沉,又緩了緩顏色,抬手拍了拍他手背,“不是怕拖累,兩個人目標太大,還有攝像,也不好藏身,讓小韓跟著你,也有素材拍。林德赫斯特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等我拿到了情報,立即返回來。”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發生過爭執,也沒有過任何分歧。
沒想到,在關鍵第七天時會意見不一致。
對話聲吵醒了小韓,他望向身邊的攝像機,考慮要不要開機拍攝。
看不到洗手間門轉角的情況,但是小韓能聽到兩人很小的對話聲。
這些都是不會被剪掉的素材,有爭議,有矛盾,才能有看點,有流量。
小韓是專業,他心里很清楚,不應該因為個人感情選擇拍攝內容,但他還是猶豫了良久,跟了兩位大哥這些天,看慣了他們珠聯璧合,不太想拍攝這種不和的畫面。
不過,爭執也只有三兩句,兩人不再言語,僻靜處安靜好一會兒,小韓再沒聽到聲音。
好在有分歧,但仍沒有內訌,他們已經達成共識了么小韓翻個身,閉上眼睛繼續睡。
衛生間門門口轉角,容修伸開手臂,輕輕圈抱住他,大掌按在顧勁臣的后心,隔著工字背心逐漸發力,揉到對方含蓄背肌。
忽如其來的肢體接觸令顧勁臣惶惑無措,像過去很多次一樣,容修大多時候都會由著他。可某件事一旦做出決定,他就很難說服對方了,容修也不會聽任何人的話。
不等顧勁臣繼續開口,容修在他耳邊低聲“再買個威爾士兔子回來給你吃,你要在家乖乖等我,一會兒喝碗粥,記得要吃藥。”
聲音是輕的,哄著的,卻是不容置否的堅決。
顧勁臣站在樓梯前,容修在身后環抱著他。他抓著樓梯扶手,容修的手扣住他手背。
“好么”容修啞聲問。
顧勁臣點了點頭“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