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吃了晚飯后,臉色好了許多,他來到容修身邊,“沒關系,我們在荒島的時候,都睡在樹上了。”
容修就笑,“過來,躺下,”伸手拉顧勁臣上床,又半蹲下來,幫他解鞋帶。
顧勁臣縮了縮腳,急忙要自己解,結果不知哪兒沒動利索,或是扭到了,忽然又彎下腰,蜷縮著,手捂著腿根,額頭沁了汗水。
“我去燒水,一會擦擦身上,我給你看看。”容修幫他脫外套,“我在藥店買了消腫化瘀的藥膏。”
顧勁臣“不,不用。”
人燒著,還犯拗勁兒,容修沒睬他,將床上枕頭擺好,見顧勁臣還遮掩著腿,容修緊說不動他,讓他和衣先躺一會。
顧勁臣也確實乏了,外加擔驚受怕,平時養尊處優的大影帝,陪他風里來雨里去,在外面瘋野了一星期,這種壓力與緊迫感,與拍戲可不同。
容修陪他說話,沒一會兒,顧勁臣就迷糊睡過去。容修的手指落在他額頭,溫度始終沒降下來,卻燒得沒中午那么高。
把人安頓好,容修下樓,小韓已經把擦身的水燒上了,飲用水也備好,容修看了一下時間門,又看撲熱息痛的服用說明。
顧勁臣睡了半小時就醒了,翻身時褲子磨腿,側著身不是,平躺也不敢,渾身發燒出汗還發冷,好在暫時沒有明顯炎癥,腿疼,關節也疼,今天把車開上墻,也是瞬間門的爆發力,看容修被人追嚇到。
在伯利小鎮老皮卡上換褲子時,顧勁臣檢查了下,當時大腿里側發紅淤青,不記得是打架時被抓到,還是被踢到,要是再歪一點,要命地方就真要命了。
沒多久,容修端著水盆,躡手躡腳上閣樓,又下去拿藥和水杯,上來喊顧勁臣吃藥。
喂完了退燒藥,又給他擦臉,然后把人抱在懷里,讓顧勁臣靠身上,給他擦身,容修問“冷么”
顧勁臣迷糊搖頭“不冷了。”
“剛才冷了”容修又問。
顧勁臣沒應聲,扭身抱住他,“熱水多么你給我洗洗頭發吧,就像我住院時那樣。”
“不準,你還發燒,快38度了。”容修直接否決,又覺語氣冷硬,放軟了聲線,揉揉他汗濕的發絲,“明天,如果你還不退燒,我們就去醫院,不管游戲了,先把病治好了,然后我給你洗頭。”
顧勁臣急道“不行,最后一天,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容修板著臉“那還洗不洗頭了”
顧勁臣搖頭,乖巧起來可遭人疼,哪兒還是把越野車開上墻的大影帝。
脫掉速干褲才看到,大腿里側淤青發紅大片,膚白襯的,看著觸目驚心。
容修反鎖了門,顧勁臣換了內褲,曲著腿,臉紅著,分明羞臊,混著難受,表情還有點痛苦。容修上前幫忙,眼底泛著紅血絲,一聲不吭給他擦藥膏。
“不疼了。”顧勁臣說,“首長,在老酒館,我三打一,躲得漂亮么”
容修“”
就差一點傷到要緊地方,心快疼死了,眼下魔王只想抓起元兇就地正法,一點調侃的興致也沒有。
連毒舌懟人也沒有,沒有懟影帝花拳繡腿,也沒有安慰鼓舞他打得漂亮。
其實,當時在鄉村酒館也算“就地正法”,沒見連老痞子、老油條的老杰克都瞠目結舌。
顧勁臣還記得,傷了他的那個流氓被容修打得面目全非,捂著襠滿地打滾,據說還失禁了,也不知要命地方還好不好。反正看上去不怎么好。
擦完了藥,容修偏要看他要害地方,親眼確定了才能安心。顧勁臣仰躺著,手腕遮著眼睛,面皮耳朵都通紅,砧板魚肉小可憐般,支棱著那兒任容修檢查,順便又仔細擦洗了一番。
顧勁臣被他磋磨得恨不得遁地,渾身都燒,臉燒得更紅,想上手遮擋,又覺大男人作那勢太矯情,兩腿不自覺要擰成麻花,躲著容修的視線和手指“別看了,那兒真的沒事”
容修就笑“確實沒事。”
支棱得可精神,容修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