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進門時,容修聽花朵講了情況,眼下要比他想象中的樂觀得多。
容修試圖引導他開口。
隨便說什么,首先要說出來。
而不是完全封閉,自我壓抑消化,那樣早晚會崩潰。
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兩年前重遇了容修,顧勁臣也許撐不了多久了。這個感觸最深的,就是他身邊的曲龍和花朵。
容修解開他睡衣的紐扣,卻脫不掉,顧勁臣雙手摟著他不放,衣襟大敞,在他耳邊低聲說,摸我。
容萌新療愈師修“”
心理師還要干這個
喝醉的影帝,直白得讓人難拿,而且還會提要求了。
容修的手指都有點抖,眼前人衣衫不整,雪白白一片,手都不知落在哪才好,掌心無措地撫到他后背,似想幫他順順毛。
容修試著循循善誘與他對話。
心理療愈師,都是高情商,有好口才的。
容修輕嘆了口氣。
“你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了一飛沖天里的場景。”容修對他說。
很顯然,容修注意到了椅子上的劇本。
用顧勁臣最關心的話題當突破口,引導對方敞開心扉最為合適。
容修想起,一飛沖天的劇本里,有男主角陸少寧喝醉的情節。
人生低谷,自暴自棄、抑郁輕生,事業坎坷,落魄失意,難以更上一層樓
此時此刻,顧勁臣所經歷的,簡直就是劇本主人公的翻版
顧勁臣袒肩露懷,在他懷里勾著。
容修被他摸得上火,還在嚴肅地思考著對付小醉鬼的方法,“顧老師,我說一飛沖天呢。”
顧勁臣手指摁了下“你這兒也一飛沖天了。”
容修“”
“好吧,”顧勁臣瞇了瞇眼,歪頭看著容修,醉蒙蒙地笑,“容大記者,想談一飛沖天那么,你說吧。”
說著,顧勁臣醉蒙蒙地笑,盯著容修的臉出神,像是在等對方接著說。
容修愣了片刻“你有什么想說的么”
“我說什么”忽然,顧勁臣的影帝氣場全開,凝視著容修的眼睛,“不,那是記者的工作,容老師,你是個記者,我只要就坐這兒回答問題就行,可是你得先問出問題來,這樣很不專業。”
容修呆滯了下“”
這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家伙真的醉了嗎,剛才他還在露臺一個人哭,小白豹子血淋淋的,哭得稀里嘩啦的。
想攻略影帝,還嫩得很。
容修抿著嘴唇,像是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懷里是衣衫不整的影帝,上一秒才說想讓他來摸。
而他偏生要走歪門邪道,不僅想愛撫影帝的身體,還想撫慰人家的心靈,這不是自找的嗎
容修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我先說”
兩人并肩坐在床邊,面朝著露臺的大玻璃門,外面是浩瀚的星海。
容修將人攬在懷里,輕聲道“我覺得,我對影帝來說,沒什么價值。”
顧勁臣迷糊糊扭過頭“你胡說。”
“是吧,我胡說,我倒是想聽你胡說一下,隨便說什么。”透過露臺門玻璃,容修望著外面的夜色,“如果,你真的不想對我說心事,那就不說。”
顧勁臣歪靠在他肩上,歪頭注視他“容大記者,這就生氣了通常都是記者惹明星生氣,你不能生氣。”
容修“”
“好吧,我也不想讓記者來問我那些我早就反復想過無數次的問題,”顧勁臣拗口地說,聽起來稀里糊涂,“那些問題我自己都回答我自己無數次了,我就勉勉強強對你說兩句好了”
容修“”
勉勉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