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消失不見,只余隱隱濕痕,像個幻覺。
卻砸在心尖上。
容修手臂撐著枕邊,身形籠在顧勁臣身上,手指捻住他的下頜,把他臉扳過來。
“我不是不聽話”顧勁臣嘴唇顫不停,終于捺不住抓緊他衣袖,模糊地哽咽,“一會我睡著了,一眨眼,唰的一下,你就不在了”
“別哭。”容修張口咬他嘴唇,然后抬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肌理貼著他,拿來深色睡衣套上,又俯下來解皮帶,一直手穿過顧勁臣額頭發間,容修眼底布滿紅血絲“等你醒了,我再走。”
顧勁臣模糊地嗯了一聲,“那我不醒了。”
“凈說胡話。”容修換上睡衣,躺在他身旁,扯來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顧勁臣側身艱難,偏生要抱他腰,捉著他的手,手掌與他相對,握緊。
將秋季干燥與喧囂隔離在外,時間過得悄無聲息。
還有無數話沒來得及說,還有很多想一起做的事情沒有做,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總是不太夠用。
明明朝夕相處了很多天,愈發難舍,愈發貪心。
靜而幽暗的臥室里,兩人輕聲交談著。
“電影轉讓股權”顧勁臣枕著他手臂,“你有投資電影的興趣”
“只是了解一下。”容修指尖輕掃他額角,“我聽說,有人拍完電影之后,會賣股權”
“嗯,之前衣之寒拍的那部你是我的有始無終就賣給了散戶,現在有些電影會這么做,比如,五萬塊一股。然后等上映之后半年之內回款,賣座的話大概可以翻一倍,不過風險很大”
容修有一句沒一句地哄他入睡,引誘地,安撫地,催眠一般地問了他很多問題。
都是影帝的專業常識,潛意識里不必思考就能回答的問題。
“票房至少是投資的三倍,才能保證不虧本
“要是20億票房,50要給院線,剩下10億,33的稅,5的影視發展基金給國家,也就是說電影上映之后的票房,有58直接扣出去了
“最后恒影主創到手的營利,大概只有30左右”
容修聽他娓娓道來,時而輕聲問一句。
顧勁臣聲音變小,說到最后喃聲哼著。
容修的手指輕捏他后頸那顆骨頭,像是舒服了,或是覺得安全,顧勁臣呼吸輕下來,漸漸睡了過去。
容修看了一眼桌上的藥袋,是從醫院帶回來的,這是一周的藥量。
原本想著,每天提醒顧勁臣吃藥,可他知道自己這方面記性不好,再者說在排練室里不會看手機,于是就拿來顧勁臣的手機,用他自己的指紋解了鎖。
沒有失禮地亂看,用最簡單粗暴的提示方法,直接點開了鬧鈴提醒。
抗生素每天吃一次,還有其他藥物也計算好了時間,容修給他做了幾個定時響鈴。
容修的指尖停在提醒文字上,打出”按時吃藥”四個字。
正要退出鬧鈴設置時,顧勁臣似被吵到,摟他腰的力道加緊,似乎一用力就扯了傷口,疼得皺緊了眉頭。
勁兒還挺大,睡得迷糊,卻霸道得很。
容修扶著他腰身,怕他腹部創口剮蹭到,往后躲了躲,顧勁臣又往前貼貼,循著熟悉的觸感與溫度,臉往容修的頸窩鉆。
禁欲多天,難免捺不住,容修輕吸一口氣,強忍下那股子燥,在那行字上又多填了幾個字
響鈴名稱寶寶,按時吃藥,按時睡覺,不準亂動,你要聽話。
很快就會見面的,容修想。
窗簾遮著午后陽光,房間昏暗。
容修放下手機之后,也沒有處理別的事務,就這樣躺在顧勁臣身旁,垂著眸子注視著他,額角,眉骨,鼻翼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越來越昏暗,眼前那一點影像也模糊。驀地,容修心臟有點疼。
于是容修將手放回被窩里,掌心與掌心相對,手指穿插握緊,與他十指相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