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復復的副歌,越來越強烈的節奏。
有些人只在網上聽過dk樂隊的現場,大家高舉起金屬禮,瘋狂地跟隨樂隊吶喊起來。
這是來自樂隊的致敬,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容修拖著麥架,來到舞臺邊緣,望向舞臺下方所有瘋狂的歌迷們,他唱
“你一樣驕傲著,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站在舞臺下方的裘謙,在容修唱出這一句時,就已經淚流滿面。
他始終記得,那年他十八歲,他們年紀仿佛,他覺得他們是朋友。
那時候,他每天都在期待,等將來dk樂隊出道了,他只要一直努力,就可以成為一名專業“打雜的”。
每次他這么說,容修都會瞪他,嚴肅地告訴他,那是“舞臺助理”,搖滾樂隊不可缺少的職位。
裘謙被容修歌聲引著,漸漸地,他變成了歌中主角,他是一個孤勇者。
釋放了極致的情感,容修緩緩抬起雙手,這種儀式感,正如他所說,是致敬,是感謝,是贊美。
在深夜最黑暗的地方,炸出了他的一腔痛楚,他像一個孤勇者,在黑夜中堅韌地追尋。
此時此刻,容修傳遞的力量,他全都接收到了。
在場所有的幕后工作人員們,他們全都聽到了
站在黑暗里的燈光師,坐在角落里的調音師,所有躲在黑影中的場務,還有站在臺下熱淚盈眶的裘謙。
裘謙仍然記得,在分局時容修對他說
dk樂隊需要你。
他以為,今晚經過安樂死事件之后,他和姐姐很難再站起來了。
越來越震撼的副歌中,容修將話筒抽下。
站在舞臺邊緣揮灑汗水,他一遍一遍地唱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裘穎坐在臺側主題墻的沙發上,她抬起雙手捂住了臉。
五年了,她都沒有這樣痛痛快快地哭過一場。
而臺下的裘謙,卻高舉起了雙手,他的眼里冒著潮濕的火焰
追隨著耀眼燈光里的男人,他的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裘謙佇立在黑暗中,與所有的幕后團隊成員們一起,等到將來再開演唱會時,他們仍然會躲在幽暗的舞臺架子底下,像一群下水道的老鼠一樣上躥下跳。
可是
容修想對他們表達的,他們全都明確地接收到了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這夜,樂隊兄弟們都喝了點酒。
像往常一樣,飛檐走壁,翻越了重重人墻,終于成功離開了小渡家。
男人們勾肩搭背,來到停車場,容修在庫里南車門前停步,讓武西送裘家姐弟去訂好的酒店。
“是自家地盤,就在街頭不遠,暫時先住在那。”容修說,“你們在井子門很安全,今晚睡個安心覺。”
井子門是容少的地方,沒有人敢動他們。
裘謙一聽這話,眼睛就紅了,哽咽道“容哥,可是我在分局的時候,對你說了那樣不敬的話,冒犯了容哥”
容修暢然一笑“我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過去的事,別再提了。”
裘謙忙搖頭,咬著嘴唇,憋了半天,小聲道“可是,那是我的心里話,在今天下午之前,我仍然沒有考慮過跳槽dk,下午出了這事之后,我現在心很亂”
白翼站在一旁,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小子有毛病吧,在分局容修邀他入伙,這小子橫眉瞪眼的,揶揄容修看人不準,小瞧他為人,現在竟然還在拱火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容修可能會不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