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查房離開,護士過來給顧勁臣輸了液,沒過一會兒,樂隊兄弟們就集體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封凜。
兄弟們拎著一堆水果禮品,進屋先去看顧勁臣。
見臣臣雖然病容蒼白,但至少不像被救護車送來時那么疼,聽喬椒說很快就能活蹦亂跳,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容修在洗手間洗餐具,往兄弟們身后望去。
容修問“老蒼呢他昨晚說今天要過來,我不是讓你們去接他嗎”
白翼站在門口道“沒趕過來,我給他打電話,他正在準備什么東西,磨磨唧唧的。我早點過來就沒等他,今天他車不限行。”
說白了,白翼那個急脾氣,一夜都沒怎么睡,心急火燎地著急來看臣臣,所以把老蒼扔下了。
沈起幻拎著一袋子火龍果進來,小聲道“蒼老板昨晚才知道信兒,一定來不及準備探病伴手禮,覺得空著手過來不好,勁臣是他的老同學。”
容修點了點頭,拿著飯盒,扥干凈水,接過老幻手里的火龍果,拿出兩個在水流下沖洗,指尖還摳了摳果皮上的縫縫。
沈起幻和白翼在一旁瞅著,兩人有點懵“這個東西還洗么,不是剝皮吃的么”
容修嫌棄地瞟他們一眼“臣臣吃橙子都要洗,剝皮的,帶殼的,你們在家里吃的雞蛋,他也要洗殼子的。”
兩人呆滯了下,是這樣的嗎,殼子又不吃
在兄弟們的印象里,臣臣在這方面的確有點矯情,干凈得過了頭。
龍庭長期準備75酒精和八四消毒液,家里從樓上到樓下每一張桌子上都擺著一瓶醫院款免洗消毒凝膠。
白翼不由得納悶“那為什么還會得闌尾炎我查了一下度娘,說是吃東西不干凈我連毛毛蟲都吃過,毛兒事也沒有。”
“俗話說,不干不凈,吃了沒病”沈起幻分析,“他就是從小太干凈了,沒什么抗體,你不干不凈的,很多細菌都免疫了。”
白翼“度娘還說”
“你是二傻子么,居然去網上搜,還能自診自愈怎么著,有病就要來醫院。”沈起幻嚴肅地說,“看網上說的那些,沒病也嚇出病了。”
容修沒吱聲“”
二傻子
其實,在顧勁臣入院之前肚子疼時,容修也搜了一下度娘
不過,他看了兩眼就被嚇退了,看網上醫生說的那些,這一對號入座,猛然覺得愛人肚子里得了大病,感覺活不成了,嚇得他再也沒敢往下看。
得知顧勁臣進了搶救室,容修就一直在想,如果他當時多看一會兒就好了,也許能看到闌尾炎的提示。
那樣一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走紅毯。
他一定會及時帶臣臣來看醫生,讓愛人少受折磨,不至于在身邊沒有貼身人的情況下,疼得打滾暈厥過去。
可惜沒有if線。
明明早就已經有征兆了,顧勁臣對他說,臍周有點疼,還有點壞肚子,他卻忽略了很多。等到發病時才真正竄到了右下腹,那時已經劇痛難忍了。
沒有下一次了,絕沒有下一次。
腦中反復在想,即使被賦予了為人夫的權利與義務,但實際上他又能完美做到多少,他自省達不到一百分。
其實外公想對他們說的,會不會也是這個,與一紙文書,或被全世界承認相比,他們自己能做到多少
只是平淡生活中的小事,卻比創作音樂難多了,比中音院考九級還要難。
容修垂著眸子洗水果,心中自責,并愧疚,沒有再與兄弟們對話。
事實上,如果換成平時,顧勁臣一定會自我診斷。
容修心里很清楚,顧勁臣最近的心事太重了,電影面臨停工撤檔是一方面,再加上被爸爸和老爺子嚇到,工作和感情方面都讓他無暇顧及自身,根本沒有察覺到病灶。
不過,容修斷定,如果換個立場,如果生病的是他,顧勁臣一定會察覺到更多,一定會使用各種計謀說服他,連夜帶他來做檢查。
沒有下一次了。
甄素素過來的時候,也沒多坐一會,就和喬椒一起去樓上院長辦公室了,病房里只剩下了樂隊兄弟們。
白翼將放在玄關的行李箱拖了進來。
“這都是老大讓拿的。”白翼解釋了一下,拖到病床邊給顧勁臣過目,“放到柜子里嗎”
顧勁臣看到三個巨大的行李箱,不由失笑“這是要在病房里扎營么等等,我看看都是什么”
白翼就把行李箱放倒,挨個打開來給他看,除了日常用品和換洗內衣,還有兩人的筆電平板什么的。
容修站在一旁垂眼瞅了一會,像是想起什么,擋著行李箱“沒什么了。”
顧勁臣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讓一讓,那是什么”
聞言,也不知道顧勁臣看到了什么,容修下意識地蹲下來,快速地拿起一個盒子背到了身后。
沒有任何溝通,兄弟們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