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沒咽下去,可確實是咽了,說是咽下去了吧,嘴里還有那么一丁點水,濕噠噠,涼潤潤的。
而后,容修坐在病床上,撐著身,偏過頭親顧勁臣的眼尾,捏住他下頜輕輕抬起,堵住他呢喃的嘴唇。
吻得不兇,溫柔而又細膩,似烈日下的相濡以沫,滾熱的唇片描繪他的,舌尖帶著剛飲的水,蘸濕他干涸的嘴唇。盡管口中的水咽了下去,但仍余留沁涼,甘泉一般誘著人。
無暇思索旁的,顧勁臣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抵開容修的牙關,貪婪地索取著,那么甜。他還沒穿病號服,光著,手臂勾著容修的脖子,被子滑歪了,露出雪白的胸膛。
像一只吸男人精氣的妖精。
明明什么都沒做,容修抱著人,額頭很快出了汗,渾身都不太對勁,被吸的是嘴,竟然還有點虛
這小東西。
反正,后悔也來不及了,影帝嘗到了甜頭。
接下來蘇醒的時間里,顧勁臣哼唧著,撒著嬌,呢喃著,隔一會兒就哼哼,躺在那伸著胳膊,想要。
容修只好撐著床傾下來,任他勾住了脖子,高級病房時不時傳來津水聲。
“唔,好了,躺好”
“沒好。”
“一滴也沒有了。”
“有。”
“”
兩個小時,誰都不怎么好
終于,護士進來取了氧氣管,麻醉也差不多過了,終于可以少喝一點水,然后就能睡覺啦。
“明天早晨心電監測撤下來,家屬今晚熬著點,隨時觀察著。”護士離開時提醒,“看著點尿袋,記得倒一下。”
容修身姿挺拔,面色嚴肅“我知道了,這么晚了,護士們辛苦了。”
護士“”
護士笑著打了個立正“為人民服務。”
容修眼角一抽“”
護士出門時說“對了,如果一會他太疼了,就按鈴通知我,我去問醫生用藥。”
“謝謝。”容修松了口氣。
兩個人的一生,會一起經歷很多第一次,好的壞的,這對新晉夫夫一起面對了這一次。
這關終于扛過去了,之后的時間,就等著愛人身體康復就好了。
容修坐回到床邊,像剛才那樣子伸出手臂,然而
影帝卻沒再往他懷里鉆,也沒再要他親親。
是的,像是解開了封印,小妖精一把將吸干了精氣的男神撇下,眼冒綠光地盯著床頭桌上的保溫瓶。
容修口干舌燥,身上那股火還沒泄掉“”
這個小沒良心的。
容修拿著吸管,喂顧勁臣喝了一點溫水。
麻醉勁兒過了,顧勁臣感覺到了腹部三個刀口的痛意,但他似乎特別能忍痛,貓兒似的躺在病床上,疼得汗涔涔,頭發額頭濡濕,不舍入睡般地盯著容修的臉,一直對容修說,我不疼。他說,真不疼了,你笑一下
容修笑不出,嘴角一抽“”
剛才困得哼哼唧唧,這會兒又睜著大眼睛不睡。
容修始終坐在床邊,垂著眸子注視著他,時而用手指卷繞著他柔軟的發絲,時而給他擦去細汗。
而從容修的角度瞧去,能清晰地看見,那雙桃花招子由內眼角向眼尾蕩開的弧度,薄薄的眼皮泛著粉,眼底又有了雪青色,眼中濕黏黏的,勾人又好看。
容修很少觀察人,更不會關注別人的臉,但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很久以前就被這雙眼睛困住。他情不自禁俯身下去,吻在顧勁臣眼睛上。
“寶寶,”容修說,“別看我了,多睡覺才能好得快,你要聽話。”
容修半躺在病床邊,撐著身子抱著他,給他哼著好聽的旋律,沒一會顧勁臣就沉沉睡去,睡著時還緊緊拉著容修的手指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