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
曲龍在天津,花朵回老家,不是外出通告,保鏢警衛員都不在他的身邊。
顧勁臣以身作則,多次表示,籃球基地是國家訓練場地,明星身邊留太多人不好。
影帝平日里只帶花朵一名助理參加訓練,那些十八線小明星就不敢明目張膽,之前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三四個助理。
所以說,今天顧勁臣的身邊,根本沒有貼身照顧他的人。
今天原本也不該去籃球基地,之前顧勁臣已請過三天假,如果不是樂隊臨時收到提名邀請,他應該留在他身邊。
腦袋里瞬間想了這么多,容修只怔忡兩秒,未多問一句,轉身像一陣龍卷風,向會館大門外狂奔而去。
沒有任何時間多問,一行人跟在容修身后,奔出會館,往戶外停車場跑去。
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丁爽手里的電話再次響起,“哥,花姐。”
容修伸手接過手機,只應了一聲“說”,就聽花朵嗓音哽咽“哥,基地打過電話給你了”
“打過了,馬上過去。”容修說。
花朵語氣雖然驚慌,像是在流淚,卻十分理智“顧哥那邊已經上救護車了,我仔細咨詢過,隨車醫生說大概率是急性闌尾炎。”
大長腿邁開,奔跑的腳步不停,容修道“我知道了。”
“聽司彬和小東北說,下午時顧哥吐了,跑了多次衛生間。后來,看頒獎禮的直播時,臉色越來越差,一直看到dk樂隊獲獎感言結束,然后,就突發倒地,全身冒汗,緊壓腹部,掙扎不久就沒有意識了”
手機安靜了下,花朵哽咽著,忽然哭出了聲“一定是太疼了,司彬說,顧哥頭上、身上全是汗,救護車到的時候,已經喊不醒了。我在排隊買票,回不去,曲哥那邊和廠商還有個會,容哥”
容修嗓音啞透了“別慌,我馬上過去。”
“那我聯系顧哥的媽媽嗎”花朵問,“我有緊急聯系電話,還從沒打過。”
容修蹙眉想了下“一會我聯系伯母,你緩一緩情緒,別害怕,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花朵吸鼻子,“我馬上買票,可是不一定有票,也不知要排幾天”
其實,花朵身為金牌助理,當然不是膽小,她哭是因為心疼顧哥。
只要一想到小東北形容的當時場面,花朵就忍不住,平時顧哥哪兒難受都不說,拍戲受傷也忍著,發病時一定是忍不住了,才被身旁人看出端倪的吧。
掛斷電話之后,容修步速一點沒減慢,直奔庫里南而去。
半路看見奔跑跟上來的衛忠,容修瞟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
最好現在誰都別和他說話,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跑到車旁,剛要跑向駕駛位,手臂卻被身后人扯住。
容修以為是衛忠,轉身的同時,拳頭已經揮了過去。
拳頭停在半空,容修怔住。
拉住他的人是封凜。
而遠處的衛忠動作比容修還迅速,早已上了他自己的那輛越野車。
很好,不愧是外公的得力干將,還是比較懂眼色的。
容修盯著封凜“”
那一眼,泛著如一道利箭般的寒光,容修眼底血紅,可太嚇人了。
樂隊兄弟們狂奔一路,也跟了上來。
封凜絲毫不懼,一手拽著容修,一手攔住丁爽“去坐后面,白翼去開車,你倆不行。”
加長勞斯萊斯商務車,c1駕照都能開,如果不是封凜對六米半的七座車不熟練,他肯定要親自去開車的。
丁爽年輕氣盛,著急忙慌,關鍵時刻肯定不能讓他開車,而容修看容修的神色就知道
關心則亂。
此時此刻,容修眼前再次浮現那畫面。
臨別時,車窗框柱的那畫面,顧勁臣站在車外,猶如佇立于黑白畫卷中,他朝自己擺了擺手
不喜失去,不喜送別,所以一直不喜歡送機;他離開時,不想相送,他回來時,千里萬里都想去接。
好在此時不是晚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