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一個多小時家常。
快到傍晚時,老容要去前面營業廳,看望他的老戰友們,就是那些傷腿殘疾的老兵。
容修自然要陪父親一起過去。
如今身為一家之主的男人,他昨晚匆匆回來之后,到現在還沒有露面。
任務分配得自然而然,顧勁臣則留在屋子里,陪兩位母親聊天。
老實說,容修也不太愛陪媽媽們聊天,坐一會就坐不住。
用甄素素的話說,如坐針氈,火燒屁股,渾身爬了螞蟻似的。
而且,嘴還不利索,只要不是聊音樂,就問一句答一句,只會嗯嗯嗯。
“那,你陪爸爸出去轉轉,我就不一起去了”顧勁臣有點猶豫,他覺得自己應該陪同容父一起,才能顯得尊敬,“那樣好么”
“沒什么不好的,在自家,放松點。你陪媽媽們留在屋里,外面太鬧騰,你身子還不舒服。”
容修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示意了一下洗手間。
然后,他習慣性地轉過身,伸出手,一彎腰,拉住了顧勁臣的手腕。
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沒有經過大腦的那種,直接撈住了人
顧勁臣呆了呆,手被拉著,坐在沙發上,仰頭瞅著他,整個帝都僵住了。
于是,畫面就變成了這樣。
兩個成年男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手拉著手,容修牽著對方,上個廁所,也偏要一塊行動。
兩位母親“”
甄素素忍不住笑,隔空指了指容修,轉頭看向喬椒
“瞧瞧,嬌嬌你瞧瞧,他倆那樣子,剛才還說我們在胡說呢,現在上個廁所也要拽著人,都三十好幾了”
顧勁臣忽然回過神,連忙順著容修的力道站起身,往前走兩步,避到了容修的身后。
額頭似無意間磕在容修的肩胛,顧勁臣躲著,不給媽媽們看他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容修也這才反應過來,老臉頓時一熱,不悅地扭頭瞪著發笑的兩個女人,手還拉著人不放,松開不是,放下也不是。
少校先生瞪著他老娘,嚴肅地說“我是要帶他去洗手,吃完糕點,手有油。”
顧勁臣“”
還是別解釋了吧。
甄素素挑了挑眉“可是哥哥你剛才用濕巾給臣臣擦了好幾遍了,指甲縫縫都已經擦過了哦。”
容修“”
剛才老容去衛生間時,顧勁臣用他那舌燦蓮花的技巧,應付著兩位母親的問話。
容修則坐在一旁,覺得很無趣,既不會嘮家常,又不能低頭玩手機。于是,他就給自己找了點事做,抽來幾張濕巾,抓著顧勁臣的手,給他擦擦。
一邊硬拉著對方給人擦手,還一邊嫌棄人家,說臣臣的手怎么一股蛋黃味。
完全忽略了,到底是誰非要讓影帝吃兩個蛋黃酥的。
然后,顧勁臣就想起,快天亮時,他的手還是一股蛋清味,兩個人的,黏膩地混著。
事實上,容修給顧勁臣擦手這一動作,其實也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當然要擦干凈了,拿過蛋黃、碰過雞蛋的影帝,肯定不會讓他親小手的,因為容修會蛋類過敏。
而且,連牽個手都會躲著他,也不會主動伸手觸碰他,顧勁臣會把自己當成一個病毒源,遠遠地躲著他。
那樣就很難受,雖然容修從沒說過。
所以,這是有生活依據的,已經成長了的男人,完全是出于生活習慣,才會給臣臣擦手的。
容修也懶得解釋了,干脆就不放手了,在兩位母親的目光下,直接拉著人,帶著顧勁臣往樓梯走去。
甄素素和喬椒對視了一眼,抿著嘴,強忍著笑,朝兩個孩子擺了擺手,“行啦,快去吧。”
她們還記得以前,小團子一樣的臣臣,拿著小手絹,追在小哥哥后面,給小修擦臟兮兮的手和臉,小修就喂果凍給他吃,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歡。
其實臣臣還年長容修八個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