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張南事先聯系過。
管家張爺張奶,以及兩位幫傭婆姨,都宿在一樓,卻沒有人出來迎接。
容修抱著人直奔樓梯而去。
上到二樓緩步臺,容修放慢腳步。
顧勁臣抓著容修衣擺,手指攥得緊緊,“怎么回這了,明天沒有行程”
“沒有,都放假。”容修應他。
今晚在舞臺上穿透夜幕的那把輕煙嗓,此刻竟在輕輕地發抖。
兩人心跳都快,顧勁臣心疼他累,想要下來自己走,容修偏不放手。
仿佛進行一種儀式,容修把人往上擎了擎,唇貼到顧勁臣的唇,“收了戒指,要入洞房。”
夜色云霧彌漫,月亮遮了臉。顧勁臣面頰染紅,熱燙地埋在他頸窩。
像是實在羞臊了,不知如何是好,他埋頭躲了一會,悶聲說“不是洞過了么。”
說完之后,就聽見容修的低笑。
顧勁臣抬眼去瞧,接觸到他的視線。那目光太幽深,像溫柔的深海。
顧勁臣亂了陣腳,臉埋得更深,過了一會,他又忽地抬起頭,抬起手臂,勾住容修脖子往上攀。
像羞到極致的反叛,強勢,霸道,顧勁臣咬住容修的嘴唇,舌尖卷他牙齒,任對方抱著他往三樓主臥去。
顯然張南已經通知過,屋里煥然一新。帶著人進了房門,透過幽暗小夜燈,迎面是全遮的落地窗。
厚重窗簾長及曳地,被褥已換新,聞見清淡柑橘香。
室內幽暗,憑著一盞夜燈去床上。
月夜暈染搖滾色,深藍床單似一片深海,陷出一片波紋,顧勁臣仰著臉,白膚逐寸變紅,紐扣隨即崩落在地。
兩只手腕擠在一處,被死死扣在頭頂,容修掌心扣緊顧勁臣的五指,牙齒嗑磨他的喉結。
秋夜微涼,被翻紅浪。這夜沒個盡頭。
清晨小鳥披著第一縷陽光落在窗沿,被屋內嗚泣聲響兒驚飛。
沒了肉搏肉的力氣,哭叫聲也瑣碎,時而聽容修低聲哄,在他耳邊喚寶寶,寶寶聽話。到天漸亮,顧勁臣暈醒反復,可憐又愉悅地捶打他。
沉溺的大多時候,他們對視,不錯開視線地,在搖滾與混亂中,在汗水與朦朧中深凝對方。
容修手指穿過他柔軟發間,唇緊貼著他的唇問“愿意么”
天花板吊燈輕蕩,近距離時,視線失了焦,粉飾的逐層剝開,隱藏的全然表露,顧勁臣折著腿,容修卡在其間,強有力的心跳與他一呼一應。
顧勁臣滯著眼珠兒,緊盯著容修的眼睛,掩不住的羞怯與愉悅“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容修停住動作,握著顧勁臣的手指緊了緊,似乎有些不敢確定,又仿佛期待太久事到眼前太虛幻。
舞臺上的天神也有不確信之時,他嗓音暗啞“顧勁臣,你說什么,明白告訴我。”
顧勁臣眼前恍惚,手掛在容修脖頸上,用僅存的力氣撐起,在他耳邊清楚地說“是的,容修,我愿意。從今往后,不論前路是荊棘或鮮花,永夜或榮光,地獄或天堂,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即使兇悍半宿,一句清晰明了的答復,還是讓顧勁臣險些被拆了骨頭,容修最后要得太狠,直直貫徹了顧勁臣的整個存在。
直到感受到容修的震顫,顧勁臣聽到耳邊的嗓音啞透,容修說“顧勁臣,你是我的了。”
顧勁臣窩在他懷里,“早就是了。”
這么回應著,澄澈的嗓音有些沙啞,被野烈這人燒的,染著哭腔和糯糯的鼻音,又比燒人的烈火更拱火。
心里有憧憬,反叛,亢奮,偏執,而隱秘,就像十年前,這份歸屬早已是烙印。
演唱會時他想問的那個問題,容修用這種方式回應了他。
他們的愛情,不能擁有一紙文書,也沒有法律保護,容修卻將承諾與守護做到了極致。
容修深凝過來的目光,道盡了那一切
我們的婚姻,不用任何文書證明,全世界為我們作見證。
也無須強求法律保護,這一生我來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