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坐他腿上,“去哪我的鞋子”
“回家。”容修抱著人,給他穿鞋,隨手撥通了張南的電話。
然后容修起身,利索地換下睡衣。
透著光線,男人背著身,背肌雄渾,只剩內褲,轉過身來,去衣架拿襯衫外套。
顧勁臣怔怔望他,目光往下看去,月色脹濕了黑夜,渾身霸道,猙獰兇猛,看上去可真難受。
顧勁臣也不怎么好,像兩個初嘗禁果的少年,逃個宿,翻個墻,戰略性叛逆,他們全想挑戰,也想一起經歷。
容修穿好衣服,拉著顧勁臣就走。
此時套房里并不安寧,臥室門一開,就聞到一股難聞的香氛與酒精混雜的氣味。
樂隊男人們喝高的都睡死過去,幾間客房的門都開著,震天打著呼嚕。
客廳只有許乘風一人睡在沙發上,醉得昏天暗地,盆栽里吐得到處都是。
隔音書房不知都誰在,隱約聽到白翼和連煜一邊彈奏一邊拌嘴的罵聲。
好在沒人出房間,演唱會這晚,出臥室時像行竊的兩人,趕在天亮之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
容家四小前后探路,整個貴賓車場掃了一遍,沒見蹲點的記者。
兩人全副武裝,從酒店出來,直接上車離開了工體。
直到上車之后,容修讓他枕在腿上,顧勁臣仍未完全醒過神,只得暈乎乎閉上眼,計算著從工體回到龍庭的時間。
整座城市,陷入到午夜沉睡中,下半夜一路沒有堵車。
車開了很久,顧勁臣睡了過去。
容修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臂橫在顧勁臣的腰上,把人抱在懷里。
直到恍惚中身體挪動,聽到容修喚他,顧勁臣才睜開眼,撐起身子看窗外,不由怔住了。
不是龍庭。
眼前一片漆黑,月光下綠野空闊。
庭院燈很熟悉,是“天地靈氣”馬場的大別墅。
已經有一陣子沒回來了。
顧勁臣一直和張管家微信聯系,基本上經營方面不用他插手。
容修說的,回家,是這里。
這是他們兩人的家。
“能起來么”容修在車門外問。
純k喝的洋酒有后勁,原本還清醒,見容修后就上頭。這一路在車內忽睡忽醒,坐起時頭暈目眩。
顧勁臣道了句“沒事”便下了車。
腳一落地,他扶住車門,邁出一步就腿軟,眼前模模糊糊。
兩人往房門走,勉強走出三兩米。
夜色里,顧勁臣朦朧著視線,歪頭看向容修的側臉,然后他伸了伸手,輕輕牽住了容修的手指。
那一瞬,容修忽然就不走了。
在別墅臺階下,容修轉頭回望他,借著月光,看他那雙泛紅桃花眼。
沉默片刻,容修轉過身,接近他,忽然彎下腰,將顧勁臣打橫抱了起來,加快腳步大,步上臺階。
進門前,容修停步,對站在車邊側身回避的張南趙北道“回去吧,辛苦了,放兩天假。”
“是。”張南應,開門上車。
趙北抿嘴偷笑,鉆進車里,望向容修開房門的背影,“我特么也想結婚了。”
張南就笑“那你趕緊的。”
黎明前最黑的時刻,別墅內靜悄悄,進門時動靜挺大,容修沒刻意放輕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