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我們自己心里知道便是。總歸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有那么長的時間可以觀察。
最好的結果是楚幽一心為大皇子,一切順利。最壞的結果是楚幽有二心,導致計劃有變。我們便做好應對,不至于事情發生的時候手足無措。
我的態度向來是做好最好和最壞的打算,然后盡力去做好剩下的。那些壞的結果不止楚幽的叛變,還有其他。保持警惕便好,不然我們什么都沒法做。”
君逸安靜的聽著,看著綰寧。
“你說得對,是我關心則亂,一葉障目了。”
君逸語氣里帶著欣賞和敬佩。一個閨閣女子,有這等的見識,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綰寧每次都是如此,能夠抽絲剝繭直擊要害,把真相攤開,聰慧又冷靜,仿佛泰山崩于前亦面色不改。
綰寧見他沉默不語,開口:“我說明白了嗎?”
君逸緩緩的回答:“明白。”
綰寧看他回答得一本正經,總感覺今日的氣氛哪里不對:“嗯,可還有別的事?”
君逸聽到問話,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左邊有一個窗戶沒有關,有風吹來,吹到左邊的一個燭臺,燈光明明滅滅。
“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今日初九,還有三十三日。”
綰寧沒想到君逸說這個,仔細一想還真是,原來婚期已經這么近了。
“嗯。”
綰寧話落,屋子里有一瞬的靜默。
君逸抬頭看向她: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另外一個人出現,他比我更好,身份比我更尊貴,在家中也備受寵愛,沒有被父母冷落,如果這樣一個人他很想娶你,你會不會……”
君逸的目光從綰寧身上挪開,語氣越來越低沉,后面的幾個字怎么也說不出來。
看著這樣的君逸,綰寧一下就想到今日東晉使臣離開國公府后,她在望月軒睡了一覺,等醒來,杜若便告訴她說,楚錦年去了一趟逸王府,說無論如何要娶她……
這很明顯就是楚錦年沒事找事,別有用意。她能想到的事情,君逸怎么就鉆上牛角尖了呢?
她正想說話,耳邊聽得君逸又說:
“我的意思是,他的條件比我好,也沒有像我這樣身處危險當中。如今的平靜都是一時的,若我哪一日站起來必定腥風血雨,四面楚歌,到時候你作為我的王妃,必定也要承受更多。”
君逸說到這里,稍微加快了語速,仿佛是要趕著把準備好的話一口氣都說完才善罷甘休。
“到時候我肯定是要上戰場的,我想了很久,可不可以不去,就安安穩穩的做一個閑散的王爺,但是我想了很久發現,不可以。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國不在,何以為家。
我從小在北境,北境算是我第二個家。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上位者的陰謀詭計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