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語氣緩慢:“但說無妨,這件事,你不說,我也沒有別人可以商量了。”
張嬤嬤神情躊躇,兩手來回交握,想了好一會才開口回答:
“霍家早早的就離開了南疆,大祭司也發話,南疆的事,不關霍家。照理來說,南疆如何,霍家可以不必過問。但是,聽九公子的說法,生死存亡,袖手旁觀,似乎也不能。老奴愚鈍。”
老夫人:“誰說不是呢?
今日九公子說梨丫頭不是,我心里面已經有答案了,霍家一支,每一代都有女兒,這一代若其他人都不是,那便……只有一個……
你說的不錯,霍家雖然脫離了南疆。但不可否認我們身上留著南疆的血,這是刻在骨髓里,無法否認也無法忽視的。
就算……就算找到圣女,又能如何呢,只靠圣女一人,就能扭轉乾坤?
若是平時,我想都不想一定會拒絕,一口咬死沒有了這個人。但是就像你說的,如今生死存亡,作為霍家人,我也不能視而不見。”
老夫人頓了頓,眉頭皺在一處,語氣能聽得出來,困苦糾結。
她知道九公子要找的人。
“若是圣女出手,可以救下巫族,那我也會深思熟慮。但是就怕,把人交出去,結果還是不好,那就是多犧牲的一個人。”
張嬤嬤聽著老夫人的話,看著老夫人一臉的愁苦也嘆了口氣,倒了一杯茶過來,放到了老夫人跟前的桌子上,老夫人端起茶杯連喝了好幾口,臉色都沒有松懈。
“這些話,我說得輕松,真讓我做了這樣的決定,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張嬤嬤提出建議:“要不然找國公爺商量商量?”
老夫人搖搖頭,“霍家一支,在南疆的事上,外嫁的女兒,都是女子相傳,男子一般并不知情。”
老夫人說著話,一手撐在桌子上,扶著額頭,揉著揉眉心,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家的人,我自然得混著,若是月丫頭在,也必定護著她。
我不能欺負她,因為她母親不在,就拿著大義來壓迫她,去做一些事情。”
張嬤嬤不置可否,開口道:
“如此,下回九公子再來,老奴便吩咐門房,不讓東晉使臣進門了。”
老夫人:“不必,這樣倒顯得我們心虛。
左右他還不知道寧兒的存在,這一回來,也只是來打聽月丫頭的下落。
只是,他連月丫頭都查到了,居然查不到寧兒的身世。
當初策王和恒王爭先想要求娶寧兒,想來也是知道寧兒的身世。但連他們都知道的事,九公子卻沒有發現端倪,這其中可是有什么問題?”
老夫人有些看不清楚,想到這里,對張嬤嬤吩咐道:
“你讓張樹來一趟。讓他把我們從前查到的那些關于月丫頭的消息,全數抹去。”
老夫人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但是無論如何,她要盡可能的去做到能夠做的事情。
張嬤嬤點點頭,立馬讓丫鬟傳了人過來,老夫人等著人來,想到什么,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寧兒和東晉公主相談甚歡?”
張嬤嬤:“是,九公子在跟您說話的時候,十三公主在門口守著。大小姐回來見著十三公主,十三公主扯了謊,說侍女們在和您說東晉趣事,大小姐便邀請她去了花園逛逛。
老奴問了底下伺候的丫鬟,丫鬟們說離得遠,并聽不清楚她們談了什么,不過看起來,關系要比尋常人更親密些。”
老夫人面部疑惑:“寧兒認識東晉公主?”